第3章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浑身一紧。
是我婆婆，周雅琴。
她穿着一身咖色套装，脸上的表情足以让温度降十度。
我打开门，还没开口叫人。
"顾衍舟呢？"
她直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
她扫了一眼客厅，看到茶几上的离婚证，脸上最后一丝克制也没了。
"顾衍舟！你给我出来！"
书房门从里面打开。
顾衍舟站在门口，看着**。
"你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周雅琴的声音又尖又利，"你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到别的男人身上，你还坐在家里喝茶？你是死人吗？"
"妈，你别管了。"
"我不管？"她一把推开他走进书房，看见桌上摊着一个行李袋，声调又拔高了一层，"你还要搬？你搬什么？这是你的家！该搬的是她！"
她转头瞪我。
那种眼神我见过，每次家里出事，她第一反应就是怪儿子。
可今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我早就说过，让你花点心思在家里，你不听。整天忙工作忙工作，一个礼拜回不了几趟家，老婆有什么变化你看得出来吗？"
她又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嫌我儿子不够浪漫，不够有情调，所以跑去找别人是不是？我们顾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有数。你做出这种事，不嫌丢人吗？"
我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离婚可以。但你一分钱别想带走。房子、车子、卡，全部留下。我们顾家的东西，不能让白眼狼叼走。"
顾衍舟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够了，妈。"
"你还护着她？"
"您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把周雅琴往门口推。
她一路骂一路走，门关上了，声音还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客厅又安静了。
顾衍舟靠在门边，看着地面。
"**……一直是这样？"
他抬了一下眼。
"你不也是吗。有了问题，先找最近的人怪。"
这句话扎进了我最痛的地方。
第六章
等顾衍舟再次把自己关进书房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手包翻了个底朝天。
口红，粉饼，家门钥匙，一支笔。
都是日常带的东西。
我正准备放弃，指头摸到了手包内侧夹层里一张折起来的纸。
是一张消费小票。
"半音酒馆"，消费金额一百二，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
昨天下午四点，我应该还在公司开周会。
我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酒馆里？
我在地图上查了这家店，离我公司只隔一条马路。
小票下面还压着一张名片。
黑底银字，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
"傅临川，独立音乐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张名片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不记得收过。
但它就在我包里，跟那张小票放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颗定时的**。
我拿起手机，想查一下昨晚的通话记录。
打开一看。
昨天下午三点以后的通话记录全部清空了。短信也是空的。相册里没有任何昨天的照片。
干干净净的，像被人用工具抹掉了一样。
谁干的？
是我自己酒后删的，还是别人替我删的？
如果是我自己，说明我当时还有意识，那我应该记得些什么才对。
如果是别人删的……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我断片之后，动过我的手机。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
不管是谁，半音酒馆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我得去一趟。
第七章
半音酒馆在一条老街的拐角处，门面不大，白天没开门。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一个****。
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喂，哪位？"接电话的男人听声音像是刚睡醒。
"你好，我想问一下昨天下午你们店里的客人。"
"客人多了去了，你问谁？"
"下午四点左右来的一个女的，短头发，穿深色连衣裙。"
"噢……"他拖长了声音，"好像有印象，那个点来得挺早的，女的先到的，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来了一个男的，长头发，穿得挺随便，一看就是搞艺术的那种。"
搞艺术的。
"他们聊了很久？"
"对，聊了差不多两个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