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器。
终于，来到了最后那道三十分的压轴大题。
我停下笔，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剩四十分钟。
时间，绰绰有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赵昊，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渴望答案的眼睛，几乎要从我的背后射穿我的身体。
他知道，这道题，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也是他能否继续维持“天才”人设的命门。
我不再犹豫。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出了我为他准备好的“天才解法”。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都写得清晰无比，充满了逻辑上的“美感”。
以粒子中心为原点，建立瞬时非惯性系……
考虑到科里奥利力的切向分量……
通过拉格朗日方程进行降维处理……
这些名词，别说赵昊，就算是班主任王老师来了，也得懵上几分钟。
它们听起来是如此的高深，如此的无懈可击。
我故意将草稿纸摊开，放在我们两人座位的中间。
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来吧，抄吧。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的盛宴。
我看到赵昊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沙漠中的旅人看到绿洲的光芒，一种赌徒看到A同花顺的光芒。
他甚至忘了掩饰，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了，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像一台准备复印的扫描仪。
我深吸一口气，将草稿纸上的完美步骤，誊抄到答题卷上。
我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
我甚至能想象出，阅卷老师看到这份“惊才绝艳”的解题过程时，会是怎样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然后，在看到最终那个离谱的答案时，又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写完错误答案的最后一笔，我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去检查，而是装作思考的样子，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我给了赵昊足够的时间。
足够他把我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原封不动地搬到他的卷子上去。
五分钟后，我感觉到他长舒了一口气，靠回了椅背。
成了。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卷子左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有一个我用铅笔画的，极其微小的五角星。
那是我们的暗号。
是我给他抄答案的信号。
每次考完试，我都会把它擦掉。
但这一次，它将成为我反击的号角。
我拿出橡皮，在那个五角星旁边，轻轻擦拭着一个本不存在的污点。
然后，用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在指甲盖大小的空白处，写下了正确解法的核心公式和最终答案。
F合 = m(a向 - ω²r)
结果：(3π/2, 4.9)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检查好自己的姓名和考号。”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赵昊已经开始转笔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他看来，这次的第一，又稳了。
他甚至可能在想，这次又能甩开我这个“书**”多少分。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就像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不会再有任何情绪。
只剩下等待。
等待陷阱收网的那一刻。
我拿起橡皮，将卷面上那份堪称艺术品的错误解题过程，一字一句，缓缓地，彻底地擦掉。
赵昊的余光瞥到了我的动作，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想。
在他眼里，我大概是在做什么无意义的检查，或者涂改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对我，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愚蠢的信任。
橡皮屑像雪花一样落下。
我吹了口气，将它们吹散。
卷面恢复了空白，仿佛那份“天才”的答卷从未出现过。
然后，我拿起笔，在最后的时间里，用最快的速度，将正确的解法，行云流水地写了上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名词，没有故弄玄虚的步骤。
只有最朴实，最扎实，最有效的标准解法。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收卷的铃声，恰好响起。
“全体起立！停止答题！”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