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事。"
"品牌策划就踏实了？"
叶澜笑了一下，把小茶杯推到我面前。
"也是包装。"
我端起杯子。
"但至少，可以选择给真东西做包装。"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下头。
"我们现在缺一个策划助理。"
她说。
"主要跟策划总监配合，做项目方案、品牌诊断、客户对接。工资比你之前低不少。但如果做得好，有机会带自己的项目。"
"可以。"
"不问多少钱？"
"不重要。"
叶澜又笑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她站起来从书架上拿了一摞资料，放在我面前。
"下个月有个项目竞标，给一家本地文旅公司做品牌重塑。这是初步资料和竞品分析，你先看，下周给我一份提案思路。"
我接过来，分量不轻。
"下周？"
"对。"
她坐回去喝了口茶。
"你要是觉得赶，现在可以说不行。"
我翻开资料。
第一页是项目简介，委托方叫"潮声文旅"，做东南沿海的精品民宿和文化体验。第二页是他们现有的品牌视觉，有些老气。第三页是竞品对标分析。
翻到中间，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页夹了一张人物介绍单。
合作摄影师候选名单。
第三个名字：顾然。
照片里的他，还是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亚麻外套，扛着一台相机对着镜头笑。
简介写着：
"顾然，1990年生，自由摄影师。擅长纪实与人文摄影，作品多次入选国内影展，合作品牌包括多家精品酒店及文化机构……"
下面附了几张作品。有一张拍的是海边渔村，黄昏的光打在旧船板上。还有一张是老巷子里晒被子的老**，黑白的，构图确实不错。
我看了很久。
"认识？"叶澜问。
我合上资料。
"听过这个名字。"
"他本来也在这个项目的供应商名单里。"
叶澜语气很淡。
"但上周他主动退出了。说个人原因。"
我抬起头。
"什么原因？"
"没细说。"
叶澜端起茶杯。
"这行就这样，来来走走，常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周诚。"
她说。
"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我不打听，也没兴趣知道。但你既然来了厦门，来了这个行业，有件事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事？"
她转过身。
"这个圈子不大。小到你随时可能碰见不想碰见的人。"
我把资料攥紧了一点。
"我明白。"
从工作室出来，傍晚了。
夕阳把旧洋楼的墙面染成一片暖色，巷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沿着巷子慢慢走。
顾然。
他也在这座城市。而且，本来是"见山"要合作的摄影师。
手机震了。叶澜发来消息。
"资料你带回去看。下周三下午两点半，带思路来见我。"
我回了一个"好"。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水。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旁边的平板在放本地新闻。
"……近日，自由摄影师顾然的新作品系列初光在拍卖平台以高价成交，引发业内关注。据了解，该系列以孕期女性为拍摄对象，用黑白纪实手法探讨生命起源与母性力量……"
我抬起头。
平板屏幕上在展示那组照片。
暗调的黑白，一个女人侧身站在窗前，手捧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她的轮廓上。
画面切到采访镜头。
顾然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对着话筒笑。
"这组作品是我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创作的，融入了我对生命，对爱最真实的感受……"
记者问："听说您即将迎来自己的孩子，这是否影响了您的创作方向？"
顾然笑得更深了。
"当然。即将成为父亲这件事，让我对生命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影像来源于生活，这句老话永远不过时。"
镜头扫到观众席。
我看见了苏曼。
她坐在第一排，穿了件宽松的连衣裙，手搭在腹部。在笑。
那种满足的，发光的笑。
我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
水很凉。
凉到嗓子发紧。
第七章
走出便利店，天快黑了。
沿着海边的路慢慢走。远处有几艘渔船往回开，灯亮着，光碎在水面上。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