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以后再也不用每天六点半爬起来赶公交了！"
"再也不用为了两百块的绩效奖,咳得肺都快出来了还去公司打卡！"
"再也不用吃这种菜了！"
他指了一下桌上那盘番茄炒蛋,手指都在抖。
"明天！我们就退了这破房子！搬去海云天阁！三百七十平的复式,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整个海城的天际线！我已经请了意大利的设计师,全部按你喜欢的风格来！"
"车！你想开哪辆？保时捷还是路虎？不喜欢全换！明天就去车行,你随便挑！"
"婚礼呢？你想在哪办？马尔代夫？北海道？还是包一座城堡？你说,我全给你安排！"
他走到我面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弯着腰看着我。
他的眼里有一种光。
那种"我终于可以让你脱离苦海"的光。
那种"你看我为了真爱牺牲了多少"的光。
居高临下的。
"晚晚,你怎么不吭声？"他把声音放软了,"是不是太意外了？吓住了？"
我没应。
拿起桌上那张海云天阁的房产证看了一眼。
市价至少六千万。
又看了看那份股权确认书。鸿远集团,市值五百二十亿。百分之十六,折合八***。
最后是那把车钥匙。保时捷911,落地至少两百五十万。
"这些东西,"我抬头看他,"你准备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
"这些证明你身份的文件,钥匙,房本。"我说,"你不是临时起意才说的吧。你把一切都备好了,就等今天。"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换上一个笑。
"对,我确实安排了一阵子。计划在领证前一晚告诉你,给你一个终极惊喜。明天我们就能用真实身份去民政局。"
"真实身份。"我念了一遍,"什么身份？豪门少爷和他拯救的穷姑娘？"
"什么穷姑娘！"他皱了眉,"你是我贺行之的妻子！是鸿远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七年了。
我居然一次都没注意过他说话时有这个动作。
"那**妈呢？"我往下问,"他们知道我？知道你要娶一个月薪六千五、跟你合租老破小的普通女孩？"
他的表情又绷住了。
"他们……知道我在谈恋爱。但我没跟他们细说你的情况。不过你放心,我爸妈很通情达理,只要是我认准的人……"
"他们没提过要见见我？"
"我妈说过几次。但我想等领完证再正式带你回去。免得他们事先问这问那,给你添麻烦。"
说得多周到。
可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
他不敢在领证前把我带回家。
因为他清楚,那对"通情达理"的父母根本不会同意。
"所以你选在今晚摊牌,"我看着他,"是觉得明天就领证了,木已成舟,什么都不要紧了？"
"不是！我是想给你惊喜！想让你知道你再也不用跟着我受苦了！"
他又蹲下来,想抓我的手。
我没给他。
第三章
他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不是响铃,是震动。很短,一下。
短信。
他飞快地把手伸进裤兜,摁灭了屏幕。
但我看见了。
锁屏上弹出的消息预览,发送人的备注是两个字。
一个姓,一个名。
"思颖"。
消息内容我没看全。
只瞥见了开头几个字:"行之哥,明天……"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多了一层不自然的红。
"谁？"我问。
"同事。"他答得很快,"公司群发的消息,没什么事。"
"同事叫你行之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同事,关系好一点,随便叫的。"
我没继续追问。
只是把这两个字记住了。
思颖。
不是第一次。
上个月他加班到半夜回来,我帮他把外套挂衣架上的时候,领口有一根长头发。不是我的。我的头发到肩膀,那根过了锁骨。
我没问。
三个月前,他说周末要陪客户打球。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股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超市里二十九块九的。是专柜货。
我也没问。
还有半年前。他生日那天,我在他钱包里找零钱买菜,翻出一张电影票根。两张连号。日期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他那天跟我说在公司开会。
我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