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来就撕掉的那份。
客户预付了两千万定金的那份。
"那你重新做一份。"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我平静地回答："我的工作是打扫卫生，方案的事不归我管了。"
苏曼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旁边有几个同事低着头偷偷在笑，她全看在眼里。
"沈念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副总，我让你做方案就做方案！"
我站起来和她对视。
"苏总，您说过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那您转给我看看啊。"
赵经理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让我别再刺激她了。
苏曼婷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她盯了我好几秒，突然冷冷笑了。
"好，你不做是吧？那何总的项目也别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你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我心头一紧。
何总那个项目还有最后一步收尾没完成，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不光顾氏亏钱，我个人的口碑也会受影响。
苏曼婷显然看穿了我的顾虑，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样？是乖乖听话，还是连最后的提成也不要了？"
我攥紧了拳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被人拿捏住了。

我忍了。
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何总那个项目对我来说不只是提成的问题。
何总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临门一脚被人坑了。
我重新坐回工位，着手恢复之前被撕掉的方案。
好在所有的资料和底稿都存在我自己的云盘里，苏曼婷撕的不过是打印稿而已。
重新整理了一版之后，我发给了赵经理。
赵经理转给苏曼婷审批。
半小时后，苏曼婷把我叫进了她办公室。
她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指着屏幕上的方案说："这里，改掉。还有这里，太普通了。这一页也不行，全部推翻重做。"
我看了一眼她标注的位置，全是方案里最核心的亮点部分。
如果按她说的改，这个方案就彻底废了。
"苏总，这几个部分是整个方案的支撑点，改了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苏曼婷眼皮都没抬："我说改就改，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我深呼吸了两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这个方案客户已经看过初稿了，核心框架是客户认可的，现在改等于推翻客户的判断。"
苏曼婷猛地把笔摔在桌上。
"沈念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让你改你就改，废什么话！"
我不再说了，拿着标注出来的修改意见回到了工位。
改是不可能改的。
我给何总发了条消息，把情况如实说了。
何总回得很干脆："方案一个字都不许改。你直接拿原版来签合同，其他的我来处理。"
有何总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第二天上午，苏曼婷不在公司，说是去做美容了。
赵经理让我趁这个空档去和何总签合同。
何总是在京州半岛酒店订的包间，排面很足。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见到我立刻笑了。
"小沈你来了！上次的发布方案反馈很好，我们那个线下活动直接爆了，转化率比预期高了三倍。你知不知道那天活动结束后，好几家竞品都来问我，方案是谁做的。"
我笑了笑："那是何总的产品好，方案只是锦上添花。"
何总摆摆手，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翡翠项链，绿得通透，水头极好。
"何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佯怒道："小沈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何某人面子。你是我合作过这么多年最靠谱的策划人，以后咱们的合作还长着呢，一条链子算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不收反而不妥了。
我把项链放进包里，陪何总签完了合同。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曼婷也回来了，脸上新做了个什么项目，皮肤亮得反光。
她看到我就皱了眉头："谁让你出去的？"
赵经理刚要开口，我直接说："去和何总签合同了，签完了。"
我把合同递给赵经理，让他拿去走流程。
苏曼婷一把把合同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