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厨房。”
弹幕：你不是在末世求生，你是在末世搞美食品鉴会。
弹幕：主播求求你快跑吧后面有丧尸！
苏泡泡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丧尸。一只比其他丧尸高出一截、穿着黑色卫衣的丧尸，站在十米开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其他丧尸都在流口水，这只不流。其他丧尸都歪着头往前挤，这只稳稳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安静得有些异常。苏泡泡举着锅铲和它对视了几秒，它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靠近。
“家人们，”苏泡泡用极小极小的气声对着手机说，“我好像遇到高级怪了。”
弹幕疯狂刷屏：快跑！！！苏泡泡没跑。不是因为她勇敢，是因为她腿麻了蹲在公交车顶上蹲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然后她看见那只丧尸做了一个动作。它弯腰，把地上一个东西往前推了推。一个罐头。苏泡泡拿手机放大镜头看过去——是一罐鲍鱼罐头。完整未开封的。旁边还有一包干贝，真空包装完好无损。她看看鲍鱼罐头，看看那只丧尸，再看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爱吃不吃”的头像亮着。
苏泡泡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只丧尸喊了一声：“榜一大哥？”
黑色卫衣丧尸没有回应。但它的头微微侧了一下，像是想往她的方向靠近一点点，又怕离得近了会吓到她。微不**的一下，被苏泡泡捕捉到了。苏泡泡把***的汤汁浇进饭里，再次看向那只黑色卫衣丧尸。它不知什么时候退得更远了些，站在路灯后面，只露出半个身体的轮廓。
苏泡泡举起饭盒对它晃了晃：“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没有动静。苏泡泡又说：“加双筷子的事。你别站那么远，我脖子都快扭断了。”
黑色卫衣丧尸没有过来。但它也没有走。它转了个方向，朝另一侧迈出两步，然后又停住，像是想确认苏泡泡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苏泡泡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别扭的丧尸。所有的丧尸都往上扑，这只往后退。所有的丧尸都流口水，这只只会站在路灯后面微微歪头。她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的那些弹幕——“收汁过了。好吃。多十秒刚好挂勺。”那些弹幕背后的家伙，正在路灯后面歪着头看她。苏泡泡的内心有一股古怪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那天晚上，苏泡泡找到了一家废弃的便利店作为落脚点。货架已经被搬空了，收银台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手机屏幕和各种不知名的液体痕迹。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把今天收集到的食材摊开盘点：半瓶酱油、一包盐、两罐午餐肉、五包泡面、还有那只黑衣丧尸带来的鲍鱼罐头和干贝。佛跳墙的食材缺口仍然巨大，但至少有了个开始。
她点开直播。观众数量稳定在两百万左右，弹幕刷得飞快。有人关心她的安全，有人骂她作死，有人问丧尸真的能被食物安抚吗，有人在疯狂刷“榜一大哥是真丧尸吗”。苏泡泡挑了几个互动，然后把镜头对准自己刚拆开的午餐肉。
“家人们，今天条件简陋就不做大菜了。午餐肉煎一煎，撒点黑胡椒，配泡面。”
她把午餐肉切厚片放进便携锅里煎，油脂滋滋地冒出来，香气立刻填满了整个便利店。煎到两面焦黄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加了一勺糖提味。弹幕飘过一句她没注意到的话——“糖放早了。”是“爱吃不吃”发的。苏泡泡已经埋头吃了起来，吃得嘴角带油。“爱吃不吃”没有再说第二遍，安静地待在观众列表里，头像亮着。他还是来看了。
苏泡泡吃完，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门口。玻璃门外面站着大概十几只丧尸，全部安安静静地隔着玻璃看她吃饭。最前面的是王麻子，口水已经在玻璃上糊了一**。黑色卫衣丧尸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被其他丧尸挡着看不太清楚。但苏泡泡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隔着玻璃，隔着流口水的丧尸群，那束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热切，不压迫，就是很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等什么。苏泡泡心想他大概是在等自己问他明天想吃什么，于是隔着玻璃冲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明天有没有空？”
黑色卫衣丧尸的身影动了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