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死------------------------------------------，提着武棍打开衙门大门，只见一小女娃跪在门前，虽为跪姿，却跪的身姿挺拔，好似有过天大的冤屈。“何人在此！有罪上诉，无罪不得逗留！”。“民女，状告沈家私仆草菅人命！”，气势逼人，小身躯像是迸发出巨大力量。“死者何人？”后者冷冷问道。“桂花村，秦良翠。” 沈知夜咬牙说出这句，怕那些痛苦回忆又占据上风。“呵，你与死者有何关系！” 这些衙役倒把沈知夜当做犯人般审问，但实际上清源镇的衙门管不了那么远，连玉潭村都没多少势力。“死者，是我奶奶。” 她隐隐感到一阵心痛。，都无人为她伸张一句，只静静的，戏谑的看着她。好似今天有*****般。“请姑娘入堂！”，这些守门的小衙役才未曾刁难沈知夜，装也装出个恭恭敬敬迎沈知夜的样子。“姑娘请”，一个识趣的杂役上前带路。，里面包着至关重要的东西。“砰”，她前脚刚走进内堂，后脚大门便紧紧关闭。
心上涌上一丝不安。
终于见到高堂上端坐着的判官时，沈知夜手心出汗，她不敢抬眼，上前便咚的一声跪下，恭敬高声道：
“请青天大老爷**女奶奶做主。”
上位有几分不耐，但是嘴角还是噙着虚伪的笑意。
“哦？你有何冤屈？与本官说来听听。”
“民女奶奶，秦良翠，桂花村人士，除夕夜，被沈府的人杀了。”
她再次向外人揭开伤疤，只求一个公道。
“哪个沈府？沈府旁支可多着呢，***可得罪了他们？**何处，可有仵作验尸？”
判官觉得有趣，这场景好久未曾出现了。
沈知夜又重磕一头，“回大人，民女实在不知哪个沈府，求大人调查！我发现奶奶**之时，奶奶身体早已被…秃鹫掏空…奶奶从来与人和善，绝对未曾树敌！民女用性命担保！”
说罢她又低低抽泣起来。
“既如此，你报的何官？既无物证，又无人证，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骗子！来人，打二十大板，扔出去！”
上位的判官眼里泛出凶煞餍足之光，好似他只等这一刻。
“大人！民女有罪证！”
沈知夜一急，顾不得那么多，掏出包裹中的小木盒，连忙膝行上前几步，向这位大人呈上。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他的脸，好一个尖嘴猴腮，脸皮油腻，眼中闪着势利狭隘的光的鼠辈，她慌了。
可是箭在弦上****。
后者散漫挑开檀木盒，发现一只箭头。
这是她昨夜偷偷挖出的，她早知王游当初埋下了它。
可她实在，实在放不下仇恨。
那判官拿起嫌弃的粗看一番，果见箭杆上刻一‘沈’字。随即猖狂大笑道：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骗子，连证据都敢伪造，来人，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说罢他又随手把箭矢折断，扔入他座位旁的火盆里。
他当然知道这是真的，他不想管罢了，那些主子的事，他管不着，想杀谁便杀了，他一个小小衙役还能为了这一个小破丫头得罪大人们。
再说，这沈字，多半是与那权倾朝野的沈丞相沾亲带故，他巴结还来不及。
沈知夜怔愣住一瞬，下意识往火盆处扑去，被判官狠狠一脚踢开。
‘怎会如此？’
证据也没有了。奶奶白死了。好似她只是做了一场大梦。
几个健壮衙役拖起失神的她，直往外走，衙门的大门再一次为她而开，这一次，是在赶她。
他们恶趣味的将她拖到大门外行刑，好似要将她这个小姑**脸皮狠狠扒掉，让她从此生不如死。
周围人迅速聚拢，挤破脑袋只为了看一眼这场闹剧。
不过沈知夜不在乎了，她的身体还活着，心快死了。
衙役把她按在长凳上，齐齐跺着武棍，直到领头的喊一句“行刑。”
武棍一杖一杖落在她的背上，臀上，疼痛疯狂刺激着她大脑。
周围人只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太愚蠢，太天真，太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她就是太愚蠢，太天真，太不知天高地厚。
最后的倔犟，是咬紧牙关，她只发出声声闷哼也不愿大喊大叫。
“住手！给我散开，都散开！我乃清源镇新任县丞！”
王德才带着一批人马冲进来，“谁允许你们滥用私刑的！”
衙役们现在面面相觑，判官大人的命令不敢不为，新县丞的命令也不敢违抗，听闻这位县丞大人被县令老爷看上了，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县令爷。
沈知夜已经挨了接近十四五棍，虚弱的眯起眼，王德才着急的看着她，却又碍于身份，不可上前关心。
“县丞大人好威风啊！这衙门，小的也要与县丞大人拱手相让吗？”
判官大步流星而出。
“李大人，小辈并无此意，只是有百姓向小辈报信，小辈只是怕，李大人这般折辱一介小女子，有损官威啊大人！”
王德才伶牙俐齿的讽刺，要不是读过书，还真以为他在为他着想。
“哼，巧言令色！不过确实不妥，谁叫你们把人家一小姑娘拖到大庭广众之下行刑的！”他又想顺台阶下，又想推脱责任，便狠踢了一脚那领头，在大众面前表演一番。
“既然木已成舟，那后面的那些板子，一笔勾销了吧，不过王大人，你得擦亮眼睛啊，莫被这小骗子的美色所惑，得罪了你的美娇妻！”
事到如今，他还想着恶心王德才一番。
“那是自然。”他答的滴水不漏，沈知夜却听出来他的咬牙切齿。
“姑娘！我先派人送你去医治吧。”王德才这次终于可以靠近她，轻声道。
沈知夜心下了然，他想带她回家，以养伤为由。
但是，今天她恐怕不能回去了。
“大人，送我回香花楼即可。”
王德才紧皱眉，“可姑娘，你的伤耽搁不得！要不我送你去医馆。”
“不必，大人未必比我了解我的身体。” 沈知夜拒绝的干脆。
这一刻，王德才心也碎了大半，只狠心差人送她回了香花楼。
“哼。” 李判官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戏剧场景，“王大人怜香惜玉，小丫头片子连情都不领呢。”
“小辈告辞” 王德才不想再待下去，带着自行人马拂袖而去。
老*看见沈知夜这副模样时吓了一大跳，这还能接客吗？昨个只签了身契，今个把自己作践成这样，真让老*觉得她是来诓她的钱的。
但生意太多，她没空管她这种不知是小把戏还是真蠢事，匆匆差人把沈知夜丢入耳房，王德才的人偷偷递与老*一包碎银，“县丞大人说，老*姐姐多照看下这小丫头，她尚未及笄，不能接客，老*姐姐先差人为小丫头医治医治，后面还有好处～”
老*心下了然，这丫头倒有本事，这是勾住县丞大人了，倒是棵摇钱树。
老*立马带笑谄媚点头，“自然自然，县丞大人就算不吩咐，这丫头也是我的人，我定会派人好好照看的。”
老*又赔笑着送走几人，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她掂量掂量这包银子重量，也快三十两了。
本想随便请个江湖游医，还可以侵吞大半诊金。可转念一想，万一以后这县丞大人官运亨通，步步高升，身旁总是少不了莺莺燕燕的，这丫头倒有很大机会被王大人赎走，要是身上留了伤，怕是以后少不得怪罪她。
啧，想想就后怕，这丫头还真是个不算安分的摇钱树。
旋即，她又吩咐身旁一打杂小厮，叮嘱他去请东郊的廖神医，“一定把人给我好生请来了，知道吗！对，再要些上好一点的祛疤药，一并带回。”
随后她看见了一位熟客，给小厮使个眼色，小厮会意，往外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