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顿------------------------------------------。，听那个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引擎声很旧，排气管漏气，每次转到某个角度就突突响。。。，在墙上切出一道亮边。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美式轮廓，但保留了一些**人的细腻。肩背在T恤下绷出线条，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是天生就该长成这样的那种。。。发动皮卡。。露天停车场很大，上午人不多。他推着购物车进门，金属轮子在地砖上滚出细碎的响声。，灯光白得发青。英志平拿了几盒鸡蛋、牛奶、培根。。。棕发扎成低马尾，穿超市的深蓝色马甲。·戴琳斯。《破产姐妹》里的主演。但更瘦，颧骨更高，眼角的细纹更多。，正在给前面顾客结账。
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扫回来。
给顾客找零时，硬币从指缝漏下去，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超市收银员｜初识
英志平推车往调料区走。
身后那道视线追了几米，被货架挡住。然后他听见她和顾客说“抱歉”，蹲下去捡硬币的声音。
他挑了盐、胡椒、橄榄油，又拿两袋咖啡豆。
转过保健品货架时——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蹲在尽头。手里拿着瓶润滑剂，对着说明书皱眉。
沃尔特·怀特。
他看见英志平，愣了下，点点头。
英志平也点头。推车过去。
“车好了？”英志平问。
沃尔特扶了扶眼镜：“还那样。启动有点问题，可能是火花塞。”他说这话时眼睛不看人，盯着手里的润滑剂。“你懂车？”
“会一点。”
沃尔特点点头。没再问。
他放下润滑剂，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瓶润滑剂，像是犹豫要不要买。
最后还是拿起来，放进了购物车。
英志平结账时是另一个收银员。年轻男孩，动作麻利。
**在隔壁通道，正给一对老夫妻装袋。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英志平刷卡签字，推车出门，把东西搬上皮卡后斗。
发动引擎时他从后视镜看见——
**站在超市出口。手里拿着杯咖啡，像在透气。她往这边看。
风吹起她鬓角碎发，她用另一只手拢到耳后。拢了三次。
这妞对我有兴趣。
很有兴趣。
皮卡拐过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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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英志平去了趟社安局和车管所。排队、填表、签字，和昨天差不多。工作人员说英语时他全听懂了，能快速回答。
接待他的中年黑人女性问：“你是哪里人？”
“中国。”
“口音不像。”她挑了下眉，“你说话像本地人。”
“电影看多了。”
她笑了。然后多看了他一眼。
回来路上他拐进一家五金店，买了合页、门锁、铁丝网。
傍晚到家，他先去后院。
工作台上的工具用着顺手。台钳夹紧，螺丝刀尺寸全。舅舅的工具都是好货，德国和**的牌子，用了很多年还顺手。
门响的时候他正蹲在后院拧水管。
英志平放下扳手，拉开后院门。
斯凯勒站在栅栏外。手里端着个玻璃碗，上面盖着保鲜膜。
“烤了点饼干。”她说。
声音比昨天低。
“太多了，沃尔特不吃甜的。”
她换了身衣服。牛仔裤，白色宽松针织衫，头发披着。说话时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滑，到锁骨，到卷起的袖口露出的前臂。
再滑回来。
英志平接过碗。“谢了。”
“你一个人住？”她问。手还搭在栅栏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对。”
斯凯勒点点头。没走。
她看了眼后院的工作台。“修东西？”
“水管有点漏。”
“沃尔特不会这些。”她笑了笑，很短。笑完嘴唇抿紧，像是在后悔说了这句话。“车都修不好。”
英志平没接话。
沉默两秒。
斯凯勒手指在栅栏上敲了敲。“那……饼干趁热吃。”
她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
英志平还站在原地。碗在手里。
暮色里他的轮廓很深。肩膀线条把T恤撑出阴影。腹部的肌肉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斯凯勒呼吸停了半拍。
斯凯勒·怀特｜会计｜心动
生理压抑｜道德挣扎
好感来得快。
有戏。
傍晚，英志平在二楼窗边吃饼干。
味道偏甜。蔓越莓放多了。但烤得不错，边缘酥脆，中间软。
他喝口啤酒，看隔壁院子。
怀特家厨房灯亮着。斯凯勒在洗碗。沃尔特坐在餐桌前批改作业，偶尔抬头说什么。
然后沃尔特站起来，走到斯凯勒身后，手放在她腰上。
斯凯勒没动。
她的手还在洗碗。
沃尔特说了句什么，斯凯勒点了下头。然后沃尔特拎着公文包出门。那辆庞蒂亚克发动两次才走，尾灯消失在街角。
斯凯勒继续洗碗。
洗了很久。
还剩十三天。
南非那五年，比这凶险的日子多了去了。但被系统拿死亡倒计时逼着泡妞——
这是第一次。
英志平拉上窗帘。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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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他出门倒垃圾时看见隔壁院子的车道上停着辆巡逻车。
妮可站在车旁，手里端着咖啡杯，制服笔挺。腰间的枪套在阳光下反光。
她看见他就停了。
“新搬来的？”她先开口。
“对。”
“妮可。”她伸出一只手。
握的时候手心干燥有力。握得比正常社交久了一点。大概多半秒。
松开时英志平感觉到她的视线——
从他肩膀移到腰。
再移回来。
“证件都办好了？”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临时驾照。社保卡在等。”
妮可点点头。喝了口咖啡。杯子遮住下半张脸时她的眼睛还露在外面。看他转身倒垃圾，看他走回院门。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螺丝。
“有事打警局电话。”她上车前说。
英志平点头。
巡逻车发动。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她的脸。她看了后视镜一眼。
然后移开。
直到拐过街角。
下午他继续修后院门。
阳光晒在后背上。汗从脖子往下淌，浸湿T恤领口。
他脱了上衣。
扔一边。
光着膀子拧螺丝。
隔壁厨房窗户有人。
他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从他肩胛骨往下，沿着脊柱沟，到腰。再到人鱼线斜**裤腰的地方。
停留。
移开。
又回来。
修完门他拧开水龙头冲脸。水珠顺着胸肌往下流，在腹肌的沟壑里汇成细流。
斯凯勒站在栅栏外。
“热水器坏了。”她声音压着，像是在防着什么。“沃尔特不在家。你能看看吗？”
她穿件宽松的睡袍。头发有点湿，刚洗过。锁骨上还有水珠。
英志平放下扳手。
跟她过去。
怀特家厨房灯亮着。客厅暗。
热水器在**。斯凯勒开灯时灯泡闪了两下才亮。**里堆着杂物：旧轮胎、纸箱、一辆坏掉的自行车。
英志平检查了点火器和温控阀。拧了两下。火苗蹿起来。
“好了。”
他转身。
斯凯勒站在**门口。离他不到一米。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睡袍的布料透出身体轮廓。肩膀。腰线。腿。
她点点头。
没让开路。
**很小。两个人站着距离太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某种花香。和蔓越莓饼干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她开口。
又停住。
英志平没动。等她说完。
她视线落在他胸口。T恤上还有汗渍，布料贴着肌肉轮廓。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起伏明显。
**深处热水器燃烧的嗡嗡声填满沉默。
斯凯勒往旁边让了半步。
英志平从她身边过去。手臂擦过她睡袍袖子。布料很软。底下有体温。
“晚安。”
他头也没回。
“……晚安。”
他走出**。穿过她家后院。翻栅栏回自己这边。
落地时回头——
她还站在**门口。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地上微微颤抖。
死亡倒计时还剩十二天五小时。
焦虑没用。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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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妮可公寓。
妮可光着腿躺进沙发里。电视开着，声音调低，画面闪来闪去。
她盯着天花板。
手搭在小腹上。
空调出风口吹出冷气。但她不冷。
她想起下午那个新搬来的男人。T恤贴在身上。弯腰时后背肌肉收紧，肩胛骨在皮肤下移动。
他转身时腰腹那块。裤腰上面那截——
妮可手往下滑。
她闭上眼。呼吸变深。
他站在阳光里。汗从脖子往下淌。人鱼线斜着切入裤腰。水珠在腹肌上汇成细流。
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溢出一点声音。
沙发皮面被汗浸得有点粘。
手在动。
呼吸越来越快。
然后她突然停下。
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
她骂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显得很大。
然后她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