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底下的眼睛------------------------------------------“老板，308房间的味道实在受不了了，肯定是死老鼠！”，云南元谋县某宾馆前台，服务员小丽第三次来投诉。她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我都打扫三遍了，床底下也拖过，但那臭味越来越重，跟……跟烂肉似的。”，头也不抬：“行了行了，我亲自去看看。”，推开308的门。，浓烈得几乎有形，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老张干呕一声，捂着嘴退出来。“**，什么东西烂了？”。垃圾桶？空的。衣柜？就几个衣架。卫生间？干干净净。，他盯上了那张双人床。，铺得整整齐齐。老张趴在地上，往床底瞅了瞅。，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他伸手进去划拉两下，碰到的只有光滑的地板砖。“怪了，味道从哪来的？”，盯着床看了足足十秒钟。，一把掀开了床板。，老张的脑子空白了。。
一个女人。
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对着他的脸。
三秒后，宾馆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元谋县***刑侦大队赶到时，整个宾馆已经被封锁。法医老李戴上手套，蹲在**前仔细查看。
“女性，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死亡时间一周左右。”他翻动**颈部，“勒颈致死，凶器应该是绳子或数据线之类的东西。**已经开始腐烂，所以……”
他顿了顿，没说完。那股味道，在场的人都闻到了。
“身份确认了吗？”队长问。
“失踪人口刚报上来的。”一个年轻**递过平板，“陈凤华，28岁，丽江人。***四天前报案，说妹妹跟男朋友出门后就失联了。照片比对上了，就是死者。”
“男朋友？叫什么？”
“姚名福。”
队长眯起眼睛：“这宾馆登记信息呢？”
前台小丽战战兢兢地翻记录：“**的人叫……聂文武。1月3号开的房，订了三天。”
“聂文武和姚名福什么关系？”
“不……不知道。”
查。
当天下午，信息汇总上来：聂文武，元谋本地人，但***早在半年前就报失，说是钱包被偷。姚名福这个名字，更是查无此人。
“假身份。”队长冷笑，“有意思。”
更让人意外的是陈凤华的**。她不是普通女人。
她在丽江古城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不错，长得也漂亮。周围人都说，她身边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正牌男友姚名福，还有一个叫谢娜的女人经常来店里，和姚名福眉来眼去。
“等等。”队长打断，“谢娜是女的？”
“对，女的。”
“姚名福和谢娜有关系？”
“暧昧。邻居说两人经常一起进出，陈凤华为这事闹过好几次。”
队长点了点桌子：“这个姚名福，绝对有问题。查他的社会关系，查他有没有孩子，查他一切信息！”
三天后，突破口出现。
**走访姚名福“儿子”就读的学校，调出家长信息。
可以看到父亲那一栏，写的不是姚名福，而是一个叫“周泽刚”的名字。
周泽刚，湖北仙桃人。
系统弹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2012年，广东东莞一起命案。死者王红，女性，勒颈致死。凶手——周泽刚，在逃。通缉令挂了四年。
“是同一个人吗？”
**颤抖着点开照片比对。
姚名福的生活照，和周泽刚的通缉令照片，慢慢重叠在一起。
下颌的弧度。眉骨的高度。左眼角的痣。
完全一致。
“是他！是他！”
队长猛地站起来：“周泽刚现在在哪？给我追！”
技侦部门连夜研判。周泽刚最后的活动轨迹出现在昆明，然后突然消失。三天后，线索再次出现——**义乌，一个叫“谢娜”的女人名下的出租屋。
义乌那边，正是凌晨三点。
抓捕组没有犹豫，直接出发。
周泽刚被捕时，正在睡觉。
他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的**，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们是元谋来的吧？”
**没说话，直接铐人。
“不用问了，我承认。”周泽刚很平静，“陈凤华是我杀的。你们能找到我，应该也查****的事吧？那女的也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周泽刚靠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愉快的事。
“陈凤华？她是我女朋友。不对，应该说，是我喜欢的女人。我给她钱，帮她开店，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可她呢？天天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2015年12月28号，我把她叫到元谋那家宾馆。我说，凤华，你就陪陪我，咱们好好谈谈。她答应了。然后她接了个电话，一个男的打来的，让她去KTV。”
周泽刚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我说你别去，陪我。她说什么？她说‘追我的人从元谋排到江边，你算老几？’”
他重复了一遍：“你算老几？”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呢？”**问。
“然后我就勒死她了。”周泽刚说得很平淡，“勒完以后，我抱着她在床上睡了一觉。她身体还是热的。第二天早上，我把她塞到床底下，退房走了。”
**的笔停在半空。
抱着**，睡了一觉？
“你说东莞那个？”周泽刚想了想，“王红啊，也是我女朋友。她知道我有老婆孩子，非要我离婚娶她。我说不行，她就闹。闹烦了，我就把她勒死了。”
“你喜欢她们吗？”
周泽刚皱眉：“喜欢啊，不喜欢我能跟她们在一起？”
“喜欢为什么要杀？”
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因为我太爱她们了。她们却不懂我的爱。”
2017年，周泽刚被押赴刑场。
临刑前，有记者问他最后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说：
“下辈子，我还要找她们。到时候，她们就知道我是真的爱她们了。”
枪声响起。
三个女人，两场命案。
一个偏执的灵魂，带着他扭曲的“爱”，走向了终结。
只是不知道，如果有来生，陈凤华和王红，还愿不愿意遇见这个“爱”她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