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摸到的鼎能改命

白城子------------------------------------------、回村，最后只剩一点火星。，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孙大川靠着石头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我盯着那个石函，盯着那些符号，盯到眼睛发酸。。。，一直没散。。。，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厉雪站起来。“走吧。”她说。：“去哪儿？回村。”，“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刚才那道黑影，不管是谁，都说明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们把火踩灭，摸黑下山。
山路比白天难走十倍，好几次差点踩空。孙大川一路骂骂咧咧，厉雪一声不吭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出一道细细的缝隙。
下山的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眼睛。
回头看了好几次，什么也没有。只有黑黢黢的山影，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散。
厉雪走在我前面，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回头。”
我一愣。
“让他们跟着。”她说，“跟累了，就不跟了。”
我没再回头。
走了一段，我终于忍不住问厉雪：“刚才那个人……是谁？”
厉雪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我以为她不会说了，但她忽然开口：“不知道。但他没有靠近。”
“你怎么知道？”
“如果他靠近，我会知道。”她顿了顿，“他只是看着。”
我心里一紧：“看着我们？”
“看着。”厉雪说，“就够了。”
我没再问。
到靠山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赵头家的门虚掩着。我们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抽旱烟，看见我们，手抖了一下。
“回来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回来了。”我说。
他点点头，没问我们下没下去，也没问我们带出来什么，只是指了指灶房：“锅里有粥，自己盛。”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喝完粥，我们在老赵头家的偏房里倒头就睡。睡前我把石函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盯着它看了很久。
那些符号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五年了。
我闭上眼睛。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石函还在枕头边，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符号泛着淡淡的光。
孙大川不在屋里，厉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石函，盯着上面的符号看。
“醒了？”她没抬头。
我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几点了？”
“快四点。孙大川去村里买吃的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也盯着那些符号看。
它们不是汉字，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有的像弯曲的蛇，有的像展翅的鸟，有的像人形，但又扭曲得不像人。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却又像是某种有规律的排列。
最奇怪的是右下角那个——它比其他符号都小，而且只有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掉了。切口很平整，不是自然断裂的。
“这是故意切的。”厉雪指着那个符号说。
“什么意思？”
“有人不想让这块东西太完整。”她顿了顿，“或者说，有人想让得到它的人，必须去找另一半。”
我愣了一下：“另一半？”
厉雪没回答，只是把石函翻过来，指着右下角那个符号：“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很小的符号，和其他符号不太一样——它不是刻上去的，像是后来加上的，而且只有一半。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厉雪说，“但我爷爷说过一句话：西夏人，守着一个秘密。”
西夏？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跟西夏有关？”
厉雪没说话，只是把石函放回我手里：“你自己查。”
我翻出手机，对着石函上的符号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
查了三个小时，一无所获。
那些符号，网上没有任何记录。图书馆的数据库里也没有。我认识的几个古文字专家，发消息过去，都说没见过。
孙大川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馒头、咸菜、**、还有两瓶酒。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村里的商店就这些。凑合吃吧。”
吃饭的时候，我把查资料的事说了。
孙大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认识一个人。”
我抬头看他。
“潘家园的侯爷。”他说，“专收西夏的东西。这玩意儿上这些字，说不定跟西夏有关。”
厉雪看了我一眼：“你信得过？”
孙大川一拍**：“侯爷我认识七八年了，人靠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出手的东西，从来不问来路，但也从来不问买家是谁。”
我明白了。这是个只管买卖、不管闲事的主儿。
“那就找他。”我说。
——
第二天一早，我们告别老赵头，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
老赵头站在村口，一直看着我们的车开远，都没动。
孙大川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忽然说：“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我没说话。
那个石函就放在我脚边的背包里。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窗外的山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我心里忽然有点空。
这一趟，进去了，出来了。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落在那个洞里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出来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窗外的山影越来越远。
我盯着手里的石函发呆，忽然听见厉雪开口。
“陈砚秋。”
我抬头。
她看着窗外，没回头，声音很轻：“我小时候，在祖宅的房梁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我愣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爷爷说，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跟一个传说有关。”
“什么传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西夏人，守着一个秘密。”
---
二、侯爷
侯爷住在潘家园后面的一条胡同里。
那地方我路过好几次，但从没注意过。普通的四合院，普通的红漆门，门口还种着一棵歪脖子树，怎么看怎么不起眼。
但走近了才发现，那扇红漆门上的铜环，是老的。至少是清中期的东西。
孙大川敲了敲门。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浑浊、发黄，但特别亮，像藏在深井里的两颗钉子。
“谁？”
“我，大川。”孙大川堆着笑，“侯爷，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门缝里的眼睛动了动，往我们身上扫了一圈——那一眼扫得很慢，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掂量什么东西的分量。
然后门关上了。
孙大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门又开了。
一个老头儿站在门里，七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的脸很窄，颧骨很高，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
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进来。”他说。
我们跟着他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罐子、烂木头、锈铁片，看着像垃圾堆。但我多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破罐子的花纹不一般，那些烂木头的雕工不一般。墙角放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别乱看。”侯爷说，声音很慢，但很有力，“进来说话。”
堂屋里更乱。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堆满了纸，地上还放着几个没打开的纸箱子。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陈年的墨香。墙上挂着一幅字，只剩半边，落款看不清。
侯爷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推，露出巴掌大一块空地。
“坐。”他说。
我们找地方坐下。我坐的那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好像随时会散架。
侯爷没说话，只是盯着我们看。他的眼睛从孙大川脸上移到厉雪脸上，又移到我的脸上，然后回到孙大川脸上。那眼神让我想起厉雪——都是在判断人。
孙大川清了清嗓子：“侯爷，我这次来，是请您帮忙认个东西。”
“什么东西？”
孙大川看了我一眼。
我把背包打开，拿出那个石函，放在桌上。
侯爷的眼神变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灯芯被点燃。他盯着那个石函看了很久，没伸手，就那么盯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屋里一下子暗了。
他回到桌边，打开一盏台灯——那台灯也是老的，铜座已经发黑——把石函挪到灯下，弯下腰，一点一点地看。
他的手指在石函表面轻轻滑过，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嘴唇翕动着，但没有声音。
很久很久。
久到孙大川坐不住了，想开口，被我按住了。
又过了很久，侯爷直起腰，坐回椅子上。
他的脸色很怪，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东西，”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孙大川看了我一眼，我说：“山上。”
“什么山？”
“太行山。”
侯爷盯着我：“太行山什么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孙大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一个小村子后头的山上。”我说，“具**置，我们也不清楚。”
侯爷又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然后他移开目光，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递给我。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块残片，残片上的符号——
和我手里这个石函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这东西……”我的声音有点抖，“您见过？”
侯爷摇摇头：“没见过实物。这块残片，是三十年前在宁夏那边出土的，后来被人买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买走的人是谁？”
侯爷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年轻人，”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孙大川急了：“侯爷，我们就是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什么？”侯爷打断他，指了指那本旧书，“这书里说，这上面的符号，指向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侯爷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白城子。”
我一愣。
“西夏时期的一座古城，在内**和宁夏交界的地方。早就荒了，只剩一片废墟。”
“您的意思是……”孙大川的声音有点抖，“那地方有墓？”
侯爷没回答，只是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然后他转身看着我们，那双小眼睛里闪着光。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深。
“我劝你们一句，”他说，声音很慢，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地方，别去。”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开口了。
“三十年前，”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有个人来找我。他也拿着这么一块东西——不，不是完整的，是一块残片。他也问我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我屏住呼吸。
“我告诉他了。”侯爷转过头，看着我们，“也是白城子。”
“然后呢？”
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去了。”他说，“再没出来。”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侯爷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三十年了，”他说，声音闷闷的，“我偶尔还会想起他。想起他来的时候，我就看看窗外。看有没有人回来。”
他没回头。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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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决定
从侯爷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站在胡同口，谁都没说话。
孙大川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路灯下飘散。
“你们怎么说？”他问，声音有点闷。
我看着远处潘家园的灯火，脑子里全是侯爷那句话——他去了，再没出来。
厉雪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也没说话。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孙大川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那个老头儿，他说的是真是假？”
“真的。”我说。
孙大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那个石函上的符号，指向白城子。三十年前那个人，也去了白城子。他进去了，再没出来。
那底下，有什么？
我忽然想起老赵头的话：那底下，有东西在等。
还有厉雪说的：西夏人，守着一个秘密。
“我去。”我说。
孙大川看着我，又看了看厉雪。
厉雪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她跟。
孙大川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得，”他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那还等什么？”他说，烟雾从嘴里飘出来，“买票呗。”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笑得正常了点。
“怕？”他说，“怕**有什么用。这辈子，能碰上一回真的，值了。”
我转头看厉雪。
她没看我，只是看着远处的黑暗。
但她开口了：“三十年前那个人，为什么去？”
我答不上来。
“也许，”她顿了顿，“他跟咱们一样。”
“一样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不信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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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暗处
我们走后，侯爷在堂屋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盏台灯，看着那本旧书，看着窗外的夜色。灯影在他脸上晃动，把他的皱纹照得忽深忽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打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
那手机很旧，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了。他握着它，手在抖。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侯爷的声音很轻：“他们来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拿到东西了？”
“拿到了。”
“认出是什么了吗？”
侯爷顿了顿。他看着夜空，北京的夜看不到星星。
“没有。”他说，“我只告诉他们白城子。”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笑了，笑声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他说，“让他们去。”
侯爷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那个人……”他开口。
那边打断他：“别问。”
电话挂了。
侯爷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三十年了。
那个人去了白城子，再没出来。
现在又有三个人要去。
他把手机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慢慢走回屋里。
路过那本旧书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书翻开着，那一页上有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那块残片。
侯爷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人说的话。
那人说：如果我没回来，就别告诉任何人。
侯爷没告诉任何人。
但他告诉了这三个年轻人。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北京的夜，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比星星更亮。
——比如那个石函，在灯下泛着的幽幽的光。
——
远处的胡同口，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看着侯爷家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
“他们去过侯爷那儿了。”他说。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问出什么了？”
“白城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又笑了，和刚才一样的笑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他说，“让他们去。我们在那儿等。”
人影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胡同里，只剩下路灯，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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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白城子废墟。西夏王陵的入口在哪里？三十年前那个人，究竟看见了什么？黑暗中，有人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