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余味故事06——禁果  |  作者:道道光  |  更新:2026-05-05
师父说,"有些果实吃下去之后,会让人失去感觉。不只是味觉,还有痛觉,还有快乐,还有悲伤。"
"那不是很好吗?"
"不好。"师父摇了摇头,"因为它不是治愈,只是**。就像喝酒一样,喝醉的时候很舒服,但醒来之后会更痛苦。"
苏檀那时候还不懂师父的话。
但现在她懂了。
苏檀看了一眼。
她的动作微微顿住。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宋屿白是研究员,他习惯观察细节。他注意到苏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敲击的节奏像是某种暗号,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动作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是普通的茶馆老板。
"……你先放下,我洗个手。"
她转身进了后面的房间。
水龙头的声音响了几秒,然后是擦手的窸窣声。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水分的痕迹,指甲缝里都是干净的。她走到吧台后面,开始烧水。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那种自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熟练之后形成的习惯。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颗果实。
她只是看着它,像是在看一幅画,或者一个老朋友。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让宋屿白想起了博物馆里的专家在看一件珍贵的文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那眼神里有尊重,有谨慎,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傈僳族的忘忧果。"苏檀开口,声音很轻,"我听说过这东西,但这是第一次见实物。"
"你知道它?"宋屿白有些惊讶。
"知道一些。"苏檀说,"传说吃了它能忘掉最痛苦的记忆。当地人把它当成圣物,只有……只有快要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吃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但那平静里有一种压抑的东西,像是在说一件她很熟悉但又不愿提起的事情。
宋屿白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位老人递给他果实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丝他当时没能看懂的东西。那表情太复杂了,复杂到他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理解。
现在他懂了。
那是遗憾。
是一种"我知道这东西不对,但我没有别的选择"的遗憾。
是一种"但愿你永远不需要用到它"的遗憾。
是一种过来人看着后辈即将走上同样道路的悲悯。
"你为什么来找我?"苏檀问,"为什么不吃掉它?"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宋屿白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的东西——是好奇,是审视,是某种试探。她在观察他,在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那观察不是敌意的,而是某种专业的审视,像是在判断一个病人还有没有救。
"我不想忘。"宋屿白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人愿意忘。"
他顿了顿。
"我的导师。"
"你的导师?"
"他吃了。"宋屿白说,"三周前。他吃了那颗果实。"
苏檀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的导师,"她慢慢地说,"他是植物学家?"
"对。周衍周教授。"
"他为什么吃?"
"因为他太痛了。"宋屿白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有一个女儿,十年前走了。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更加拼命地工作,更加严格地要求学生。每次开组会,他都会把每个人的实验进度问得一清二楚,不允许任何敷衍。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痛。有时候半夜,我在实验室整理数据,会听到他办公室里有声音。不是哭声,是……像是在跟谁说话。我从没敢问过。"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一次都没有。"
"然后呢?"苏檀问。
"然后他去了云南。"宋屿白说,"他说是去做田野调查,但我觉得他是去找一个出口。"
三周后他回来了。
他变了。
"变了?"苏檀挑了挑眉。
"他不再加班了。"宋屿白说,"每天八点准时来,晚上六点准时走。他不再凶学生了,不管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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