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扫一下……”
我没听她说完。
走过去，直接关掉罗砚的补光灯。
客厅瞬间暗了一半。
罗砚皱眉。
“你干什么？我拍着呢。”
我看着他。
“谁让你进去的？”
他把手机放下，语气也冷了。
“妹妹，一个房间而已，你至于吗？我又没拿你东西。”
我转头看向罗琴。
“钥匙哪里来的？”
罗琴眼神闪烁了一下。
“备用钥匙不就在柜子里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一步步走到缝纫室门口。
里面的场景让我呼吸发紧。
我**布料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贴在墙上的手绘纹样图被撕下来几张，压在桌上。
那台老缝纫机上，被罗砚放了一瓶奶茶，杯壁凝着水珠，已经把木台面洇湿了一圈。
我端起奶茶，直接扔进垃圾桶。
罗砚脸色变了。
“陆桑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回头看他。
“这是我家。你闯进我**房间，翻我**东西，还拍视频。到底是谁不要脸？”
罗琴急忙拦在中间。
“桑桑，阿砚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我们真没恶意，就是想帮你把这些旧东西整理出来。”
“旧东西？”
我拿起桌上一张被折出痕迹的纹样图。
“这张图是我妈二十年前根据一件清末嫁衣复原出来的。版权登记在青禾衣馆名下。你们拍进视频里，未经授权传播，已经涉嫌侵权。”
罗砚笑了。
“吓唬谁呢？一张破图还版权？”
我没再跟他废话，拿出手机。
“那就让律师跟你说。”
罗琴脸色变了。
“桑桑，一家人闹到律师那里多难看。”
“你们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
我拨通顾律师电话，开了免提。
“顾律师，我家里有人擅自进入青禾衣馆资料存放空间，翻动物料并拍摄视频，部分内容可能涉及已登记版权。需要怎么处理？”
顾律师的声音很冷静。
“保留现场，拍照录像。立刻要求对方删除拍摄内容。必要时报警备案。”
罗砚的脸终于难看起来。
“你真报警？”
我看着他。
“删视频。”
罗砚站着不动。
我爸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眼底全是熬夜手术后的***。
看到客厅里的补光灯、收纳箱和一地狼藉，他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
罗琴眼泪说来就来。
“明远，我就是想帮桑桑整理一下缝纫室，没想到她误会我们，还要叫律师报警……”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缝纫室门口，看见那台被奶茶洇湿的缝纫机，脸色变了。
那台机器，是他当年送给我**结婚礼物。
“谁放的？”
罗砚僵了一下。
“我不小心……”
我爸转身看着他。
“删视频。现在。”
罗砚还想说话。
我爸的声音更沉：“删。”
罗砚咬着牙，当着我们的面**视频草稿。
我爸又看向罗琴。
“以后这间屋子，谁都不许进。”
罗琴眼泪挂在脸上，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明远，你也怪我？”
“是。”
我爸只说了一个字。
罗琴整个人僵住。
我看着她的脸，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了恨。
那种恨不是一时气愤。
是计划被打断后的恼羞成怒。
当天晚上，我换了缝纫室的锁。
门锁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楼下罗琴压低声音打电话。
“孟总，事情有点麻烦。那丫头已经找律师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孟总。
孟蔚。
果然。
录音里的背叛
顾律师的调查结果，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中午，他约我在事务所见面。
我进门时，他已经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罗琴，四十六岁，原本经营花店。但她那家花店三年前就亏损严重，负债接近七十万。”
我皱眉。
“她跟我爸结婚前，不是说自己经济独立吗？”
“包装出来的。”顾律师翻开第二页，“她名下没有房产，花店也是租的。近一年，她的账户里有多笔大额进账。”
“谁转的？”
“蔚蓝东方文化服饰有限公司。”
孟蔚的公司。
我盯着那几笔转账记录。
总计八十九万。
转账备注写得五花八门：咨询费、推广费、合作预付款。
顾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