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说到我提前开了录音，苏念一拍大腿：
“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整她！”
“当我们晚棠好拿捏呢！”
高兴了不到三秒，她又皱起眉：
“不过麻烦了。”
“她那个圈子的人都什么德行你知道的，谁会信你一个上班族的话？”
“她有钱有人脉，随便动动嘴就能把你抹黑到底。”
我喝了口蜂蜜水，甜味在舌尖化开，堵不住胸口的凉。
“我知道。”
“所以我没打算在她那个圈子里跟她掰扯。”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
苏念急得跺脚。
“不认。”
我放下杯子。
“我不甘心。”
话音没落，手机又响了。
陌生座机号，本市区号。
我接了。
“喂？”
“请问是林晚棠林小姐吗？”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客气。
“我是。哪位？”
“林小姐**，我是顾家管家，姓刘。”
“刘叔？”
我记得他。每次去顾家吃饭，都是他开的门。做事周到，话不多，对我还算客气。
“是我。”
他顿了一下。
“林小姐，**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说，支票您既然收了，就该守约。”
“拖着不办，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冷笑了一声。
“她不是到处说我敲诈她吗？”
“现在又催我兑现？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叔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林小姐，**的话我带到了。”
“另外，我个人提醒您一句。”
“**已经联系了银行，那张支票可能很快会被挂失。”
“您要是真想拿到钱，最好明天一早就去。”
说完挂了。
忙音嘟嘟响。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胸口的火快要烧出来。
苏念凑过来：
“谁打的？是不是那个老妖精又搞事？”
“顾家管家。”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方素清催我兑现支票。还要挂失，让我人财两空。”
苏念跳起来：
“这个老妖精！留了这么一手！”
“表面给支票装大方，背地里算计着让你竹篮打水！”
“兑现就坐实她的说法，不兑现她挂失，你两头空！”

我没接话。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方素清这步棋，的确毒。
撕了支票——她说我假清高装模作样。
攥着不动——她挂失，然后说我**不足、拿支票要挟顾家。
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局。
可我偏不信。
“晚棠，你在想什么？”
苏念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我转过身。
“我在想怎么赢。”
“帮我个忙。”
苏念立刻挺直腰板。
“说。”
“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律所，打民事**的。”
“我要咨询支票和名誉权的问题。”
“还有，查一下兑现支票需要什么手续。”
“如果出票人挂失，银行怎么处理。”
苏念立刻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我表姐认识好几个律师，我这就打电话。”
她打电话的工夫，我走到书桌前。
把支票正面拍了一张——出票人信息、大写金额、右下角的私人印章，全部拍清楚。
翻过来，背书栏、防**印也拍了。
发给苏念的微信。
“备份。”
“收到。”
做完这些，我拨了家里的号码。
“喂，妈。”
电话那头碗筷碰响，我**声音带着饭菜味儿。
“晚棠啊，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没吃饭吧？”
“吃了。”
鼻子猛地一酸，我低头用指腹按住眼角，硬把哽咽压回去。
“爸呢？”
“书房看报纸呢，刚还念叨你好几天没视频了。”
“你等着，我叫他——”
“不用。”
我赶紧打断。
“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听你嗓子不对，是不是跟衍舟闹别扭了？”
“不是闹别扭。”
我压低声音。
“分手了。”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分了？”
“**不同意。”
我简单说了下午的事，没提具体金额，只说方素清想拿钱让我离开。
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
“分了好。”
“那样的人家，咱们不攀。”
“**常说，腰杆子比钱值钱，这话没错。”
“晚棠，回家来。”
“爸妈养你，什么都不怕。”
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