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劲一过呢？”
“到时候你什么都捞不着。”
录音放完。
VIP室里没有人说话。
方素清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嘴唇抖了两下。
她身后的两个律师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轻轻摇了摇头。
小程看看录音里的波形图，又看看方素清。
他清了清嗓子。
“方女士，如果这段录音经鉴定为真实——”
“那这张支票的赠与性质就很明确了。”
“挂失申请可能无法成立。”
方素清猛地转头瞪他。
“程经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顾氏地产在你们银行存了多少钱吗？”
“你现在帮着一个外人，跟我唱反调？”
小程擦了一把汗。
“方女士，这不是帮谁的问题……是流程——”
“我不管流程！”
方素清的声音尖得刺耳。
“这张支票是我开的，我说不兑就不兑！”
我站起来。
“方阿姨。”
她回头看我。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录音文件的名称、时间戳、时长全部显示在上面。
“这段录音，我留了三份备份。”
“手机一份，云盘一份，我朋友手里一份。”
“您要是想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到时候法庭上放一遍，大家一起听听方素清女士怎么用五千万赶走儿子的女朋友。”
“挺热闹的。”
方素清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背后的律师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听不清内容，但从方素清越来越黑的脸色看，律师说的不是好消息。
VIP室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小程立刻站直了。
“张行长。”
张行长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小程三言两语把经过说了。
张行长听完，看了一眼方素清，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支票和我手机上的录音文件界面。
“方女士，林小姐。”
他的语气不偏不倚。
“支票争议的问题，银行可以做中间协调。”
“但最终结果需要双方达成一致，或者走司法途径。”
“在此之前，支票暂时冻结，双方都不能处理。”
方素清猛地站起来。
“张行长，顾氏地产在你们银行的存款——”
“方女士。”
张行长打断了她。
“客户存款和业务合规是两回事。”
“银行不能因为任何客户的存款金额，违反操作规定。”
“这一点，希望您理解。”
方素清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站在那儿，**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好。”
“好得很。”
“林晚棠，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比一声狠。
刘叔和两个律师紧跟着出去了。
VIP室门关上，安静下来。
苏念长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张行长看向我。
“林小姐，按照目前的情况，支票暂时无法兑现。”
“建议您尽快咨询律师，如果能提供充分证据，走法律程序确认赠与关系，银行会配合执行。”
我点头。
“谢谢张行长。”
他走了之后，小程也松了口气，把支票小心翼翼放回茶几上。
“林小姐，这张支票目前暂存在银行，双方都不能动。”
“您放心，我们会严格按规定处理。”
我收起手机，拿上包。
“走吧。”
苏念跟着我出了银行大门。
阳光很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睛。
“接下来怎么办？”
苏念问。
“去律所。”
“九点半的预约，正好赶得上。”
出租车上，苏念突然说了句：
“晚棠，你有没有觉得——方素清刚才特别怕那段录音？”
我点头。
“不是怕录音，是怕录音被公开。”
“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五千万她出得起，但让圈子里的人知道她拿钱逼走儿子女朋友——她丢不起这个人。”
苏念咧嘴一笑。
“那这就是她的软肋。”
“嗯。”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牌。
“所以我不急。”
“越急的那个人，越先犯错。”

胜合律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十二层。
前台把我们领进一间小会议室，茶水刚端上来，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短发利落，穿白衬衫配灰色西装裤，走路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