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余味故事08——毒宴  |  作者:道道光  |  更新:2026-05-05
引子
雨已经下了三天,整个宁江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街道上积满了雨水,行人撑着伞匆匆而过,没有人愿意在这湿冷的天气里多停留一秒。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落了一地,在风中打着旋儿,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宁江市殡仪馆的告别厅里,檀香和白色菊花的清苦气息被另一种气味压住了。那是某种说不清的**气息,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黑色曼陀罗,悄然渗透进每一寸空气,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暗示。没有人注意到,或者没有人愿意承认这种气息的存在。毕竟,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去深究空气的味道——人们宁愿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比如那具躺在红木棺材里的**,比如那些虚情假意的哭泣,比如那些迫不及待想要瓜分遗产的眼神。
告别厅的中央是一具红木棺材,棺材的材质上乘,木纹细腻而深沉,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泽。棺材的盖子敞开着,像是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巨口。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周德海,六十三岁,宁江市德海集团的创始人。十年前,他还是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巨擘,跺一跺脚整个宁江的地产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那些年里,宁江城的每一条主干道几乎都有以他名字命名的建筑——德海大厦、德海广场、德海酒店、德海银行。他的照片频繁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商业版面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眼神里带着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傲慢与自信。
如今他躺在这里,面容被化妆师修饰得安详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任何人都能看出来,那张被化妆品覆盖的脸已经失去了活人应有的血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僵硬的苍白。化妆师的手艺再好,也无法完全掩盖死亡的痕迹——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冰冷与空洞,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遮盖的。
周德海的死亡被官方定性为"心脏骤停"。但这个结论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因为周德海倒下的位置,不是医院的病床,不是家中的卧室,而是自己家的餐厅——那间铺着波斯地毯、挂着水晶吊灯的豪华餐厅。他倒在铺着蕾丝桌布的长桌上,脸埋进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酸辣汤里,汤汁溅了他一脸。那姿态狼狈极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掌门人该有的样子。
那天是周家一年一度的家宴。
家宴是周德海定下的规矩。二十多年来,无论他多忙,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在家里摆上一桌酒席,邀请周家的至亲来聚餐。这既是联络感情的需要,也是展示家族实力的机会。周德海是个很讲究面子的人,他喜欢在这种场合里接受亲戚们的恭维,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穿上最体面的西装,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听着儿子儿媳、弟弟妹妹们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觉得很满足。
出席那天家宴的都是周家的至亲:周德海的儿子周明,三十五岁,德海集团的现任CEO,一个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样野心勃勃的男人。李芳,周明的妻子,三十二岁,出身名门,举止端庄,永远带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周桂兰,周德海的妹妹,五十八岁,嫁给了本地一个商人,平日里最爱说三道四,这次来显然是为了看看热闹。还有几个远房亲戚,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角色,一辈子都在巴结周家这棵大树。
但那天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已经与周家毫无瓜葛的名字——沈婉云。周德海的前妻。消息传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沈婉云和周德海离婚已经整整三年,这三年来,沈婉云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有传言说她搬到了外地,有传言说她生病住院了,甚至有传言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周家的家宴上。整整二十年,沈婉云没有踏进过这栋别墅一步。但那天她来了。
管家老陈亲自去请的她。据老陈说,那天周德海突然提出想吃沈婉云做的酸辣汤,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周德海和沈婉云离婚的时候闹得很僵,几乎是老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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