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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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当时忙着融资的事，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
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周若琳和孙**的关系？
或者——发现了他们在动公司的钱？
如果她发现了。
如果她打算告诉我。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章
晚上回到家。
念念坐在餐桌前吃饭。
安安静静的，跟**一个模子刻出来。
十七岁了。
个子长到了一米六五，头发扎成低马尾。
看起来很乖，但我知道，她已经两年没有真正笑过了。
“今天学校怎么样？”
“还行。”
“模考成绩出来了吗？”
“年级十二。”
“不错。”
“嗯。”
每次对话都是这样，像两个陌生人在完成某种必要的流程。
她吃完饭，把碗放进水池，上了楼。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
那段楼梯。
清颜就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事发后我想过搬家。
但念念不肯。
她说这是妈妈住过的地方，她哪儿都不去。
我走进书房，把门带上。
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旧信封。
里面是当时***给的案件材料复印件。
我一页一页重新看。
报警时间：2022年3月17日，晚23:42。
报警人：周若琳。
到场后情况：死者仰卧于一楼客厅楼梯底部，后脑大面积挫伤，颈椎错位，已无生命体征。
死者女儿顾念念，当时在二楼自己房间，称正在听音乐，未听到任何异常声响。
周若琳称自己在一楼客房休息，听到顾念念尖叫后赶到现场。
现场勘查：楼梯第**台阶表面有少量水渍，死者赤足，穿丝质睡裙。
初步判断为失足跌落，排除他杀嫌疑。
排除他杀。
这四个字，我盯着看了很久。
当时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第三方DNA。
但李婶说的那个烟头呢？
孙**那天晚上到底在不在这个房子里？
楼梯上的水，如果不是清颜头发上滴的，又是谁放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律师，我是顾沉舟。”
“有件事想请教你。”
“两年前的一桩意外死亡案件，如果有了新的证据，能不能要求重新调查？”
电话那头的刘律师沉默了几秒。
“要看新证据的分量。如果能推翻原来的定性，可以向**机关提出重新立案的申请。”
“你手上有什么？”
“还在搜集。”
“那你搜集齐了再找我。”他顿了顿，“顾总，这种事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一个人。
***。
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市刑侦大队。
当年清颜的案子没归他管，但他听说过。
他当时就跟我说过一句话——
“沉舟，那个现场我看了照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得去找他聊聊。
第五章
见***是在第二天中午。
他选了一个路边的兰州拉面馆，说在那儿不会碰到熟人。
两碗面端上来，他先开了口。
“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我大概有数了。”
“说说你的判断。”我放下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两年前我看到现场照片的时候，有一个地方觉得不对。”
“你老婆从楼梯上摔下来，最后的落点在客厅地板上，距离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有两米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正常人踩空台阶往下摔，是滑落式，身体会沿着楼梯滚下来，最终停在楼梯底部附近。”
“两米七，已经超出了正常滑落的距离。”
“除非——”
他吐了一口烟。
“有人推了她。”
我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那当时为什么没有人提出这个疑点？”
“因为不够。”他说得很直白。
“距离偏差不构成直接证据。可以解释为当事人在摔倒过程中挣扎、弹跳造成的。”
“法医报告也没有发现推搡的痕迹。”
“只靠一个距离数据，翻不了案。”
“那什么能翻？”
“人证。或者物证。”
他看着我，“你女儿那天在家。她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