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了一停，我又加了一句。
"若他事后找上门来，就问他一句，觊觎陛下妃嫔，该当何罪。"
桂香斋风波
裴亦川这段闹剧，我原以为翻篇了。
傍晚，我去城东的桂香斋买桂花酥。
离京两年，就惦记这一口。
刚进门，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
"还跟着我？"
裴亦川靠在栏杆边，一副什么都了然于胸的表情。
"你也用不着天天跟，我说了三日后娶你，就不会食言。"
我懒得理他，径直往雅间走。
他一个纵身拦在我跟前，皱起眉。
"若晚，别闹脾气了。"
"你爹清廉了一辈子，家里什么光景我还不清楚？这桂香斋一间雅座少说五十两银子，够你家吃用半个月的了。"
"为了赌气在我面前充场面，何苦呢。"
我爹确实两袖清风。可这些年陛下赏赐颇丰，府里并不拮据。
更何况这次出宫，陛下从私库拨了两万两银票给我，说让我在外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咬了咬牙。
"你是不是太闲了？"
他被我一呛，面色微沉。
"你不是冲着我来的？那碰上了总不能假装不认识。去我那桌吧。念卿正好也在，你们提前认识认识，往后好歹在一个府里过日子。"
话音未落，苏念卿款款走来，柔柔弱弱地挽住裴亦川的胳膊。
"夫君，这位就是沈家妹妹吧？"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
"果然是好相貌，难怪夫君心心念念。"
"只是姐姐说句掏心窝的话，光凭脸蛋可留不住男人。妹妹这性子，进了府还得好好磨磨才行。"
我眯起眼看她。
"妹妹？"
"害羞啦？"她笑得温温柔柔的，"三日后就要过门了，早晚得这么叫嘛。"
我淡淡吩咐。
"青黛，掌嘴。"
这世上除了皇后，还没有人有资格叫我妹妹。
"你敢！"
裴亦川一脸不可思议。
"掌嘴？你当自己是后宫娘娘不成？侯府正室夫人，也是你说动就动的？"
我回看他。
"你觉得我不敢？"
他一怔，皱紧了眉。
"沈若晚，你从小就爱惹祸。弹弓打破太子的花瓶，是我去赔的。你把尚书家的池子里放了墨汁，也是我去善的后。"
"可我们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法再一直替你兜着。"
"今天你敢对念卿动手，明天就敢冲撞那些诰命夫人。真出了事，那可是要杀头的！"
替我兜？
选秀那日，陛下一眼就认出了我。当年打碎他花瓶那个小丫头，他一直记得，只是碍于我年纪小又是女娃，替我瞒了下来罢了。
裴亦川一个空有爵位的侯府世子，兜得了什么？
我没好气地开口。
"裴亦川，我最后说一次。我今天就是来桂香斋买桂花酥的，离京两年就惦记这个味道，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还有，成亲的事你休要再提，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裴亦川脸一沉。
"别说赌气话。说多了，我会当真。"
他盯着我，似乎在辨别真假。
苏念卿立刻端起正室夫人的派头，走过来打圆场。
"都怨我不好，平白惹妹妹不痛快。方才太匆忙，见面礼都忘了给。"
她从腕上褪下一只赤金镯子递过来。
"这是夫君昨日给我买的，我戴着总觉得太招摇，但瞧着倒和妹妹挺般配。就送给你吧。"
"妹妹别跟我客气，我屋里的首饰，八口箱子都装不下。等你过了门，姐姐再挑好的给你。"
我看着她，没伸手。
裴亦川在旁边催促，一副恩赐的口气。
"还不接着？你府里现在什么条件我心里有数，总得有几件像样的首饰撑撑场面。你脖子上这玉坠子，也太素了些。"
我心底冷笑。
这玉坠是陛下亲手雕的。他手艺不怎么样，磨了半个月才成形，在背面刻了自己的小名"阿衡"。
这是一个帝王能给出的最费心的东西，到他嘴里倒成了"太素"。
"晦气。"
桂花酥不吃了。
我转身就走。
侯府施压
第二日一早，我还没起身，青黛就匆匆进了屋。
"姑娘，安平侯府老夫人来了。正在前厅和老爷说话。"
我拢了拢衣裳，到前厅时，裴老夫人正坐在上首，满脸慈爱地拉着我**手。
"弟妹，咱们两家的亲事定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