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的电话。
顾衍舟的声音很沉，像是憋了很久。
"阿鸿，我想见你。"
我以为他要算账。
约在老地方，江边的那栋废弃仓库。
八年前，我们在这里杀了第一个人。
他到的时候，右手打着石膏，脸色不太好。
但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没有发怒。
他靠着墙壁站了很久，忽然开口。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做那些事，你是不是还是从前的沈惊鸿？"
"干干净净的，笑起来像个正常姑娘。"
我抽着烟没说话。
"阿鸿，跟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念卿那边我会处理，孩子……"
他顿了顿。
"孩子的事也有办法。"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真诚，也有疲惫。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了八年前那个在坟前磕到头破血流的男人。
我心软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手机响了。
是赵叔。
"小姐，查到了。"
"苏念卿两年前通过她那个姓方的助理，主动联系上了当年血洗沈家的残余势力。"
"这次展会上出现的三件遗物，是苏念卿安排的。"
"她就是想引您出来，然后在展会上当众羞辱您。"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顾衍舟还站在对面，脸上还挂着那副"重新开始"的诚恳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灭掉烟，对他笑了笑。
"小叔，你的话我考虑考虑。"
转身的时候，我没让他看到我的脸。
我从江边走回车里，关上车门。
赵叔递来了纸巾。
我没接。
"他知道吗？"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顾总参与了这件事。但苏念卿当初就是通过展会上这批遗物，引起了顾总的注意，才搭上了这条线。"
"她利用您家里人的东西，换来了进入顾衍舟身边的入场券。"
我靠着车座，盯着车顶。
"他刚才说要跟我重新来过。"
赵叔没接话。
"呵。"
"赵叔，帮我准备一套白色的婚纱。"
"什么？"
"他们不是要办婚礼吗？"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第十章 血色婚纱宴
婚礼定在月底。
顾衍舟和苏念卿的请柬发满了整个圈子。
同一批人，同一座酒店，八年前也来参加过我跟顾衍舟的婚宴。
那天他们举杯说"百年好合"。
如今换了新娘子，杯照举，词照念。
婚礼当天，宾客坐满了整个宴会厅。
顾衍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身旁的大屏幕放着他跟苏念卿从相识到相爱的照片。
结尾是三张孕检单。
他脸上的表情柔得不像他。
满眼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我曾经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盼头了。"
"幸好，念卿给了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以后我会用命来护着她和孩子。"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后排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
赵叔坐在我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苏念卿的伴娘团簇拥着"新娘"走到了大门口。
音乐响起。
门缓缓推开。
洁白的婚纱长裙拖在地上，头纱遮着新**脸。
顾衍舟快步走上前，满脸期待。
"念卿，谢谢你。"
他伸手，准备掀开头纱。
苏念卿站在侧门边，端着一杯香槟，笑得志得意满。
她以为自己赢了。
顾衍舟掀开头纱的一瞬间。
露出的不是苏念卿的脸。
是我的。
我笑得张扬。
"小叔，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他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记。
还没等他开口，我手里的**已经送了出去。
噗嗤一声。
鲜血飞溅，溅了他一身白衬衫。
苏念卿的香槟杯摔在地上。
全场尖叫四起。
顾衍舟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刀，又抬头看我。
我凑近他耳边。
"你欠沈家的，今天开始还。"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抽出刀，转身面对满堂宾客。
婚纱上全是血。
鲜红配雪白。
苏念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你……你怎么……"
我拎着滴血的**，一步步向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我在她面前站定。
"苏念卿。"
"你靠着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