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她。你不是怕我闹，你是怕我知道她是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仅仅一下。
但我认识他十年，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烦了。
或者说，他慌了。
"念安，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让我决定什么是对我好的。"
"这件事不行。"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
双手搭在我肩上。
"听我的。别查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十年前为了保护我可以**。
现在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向我求情。
我拨开他的手。
"陆衍深，你越是不让我查，我就越要查到底。"
他闭了一下眼。
"你会后悔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后悔"这个词。
我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我也后悔。"
医院里的对峙
查不到苏晚晴的底细，但苏晚晴自己沉不住气。
打掉孩子一周后，她来找我了。
我在医院做例行检查。失去孩子之后落下的毛病，每个月都要复查一次。
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走廊尽头。
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
"顾姐姐。"
阿北挡在我前面。我拨开他。
"让她说。"
苏晚晴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你是不是觉得赢了？"
"我没觉得。"
"孩子没了，"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是他让我打的。但你知道他怎么补偿我的吗？"
她拉开领口。
白皙的脖颈上，一条我没见过的项链。
钻石的，不便宜。
"这条是他昨天送的。你看看你脖子上有什么？"
我没理她。
"还有这个。"
她伸出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
但戴在了婚戒的位置上。
"他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会给我一个名分。"
她凑近我。
"顾姐姐，你真的觉得他让我打掉孩子是为了你？他只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对。等他跟你谈好了条件，我们会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说完了？"
"没有。"
她退后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今天也在这个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在几楼？"
我看了阿北一眼。
"三楼，内科诊区。"
我转身上了楼。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半开着。
陆衍深坐在里面。
不是看病。
他在等苏晚晴。
桌上放着两份体检报告。一份是苏晚晴术后复查的，一份是重新建的档案。
他在替她办新的体检档案。
旧的被他**，新的用了不同的名字。
我推开门。
他抬头，看到我，表情没有变。
但手上的动作停了。
那两份档案被他合起来，夹进了公文包。
"你怎么在这？"
"我每个月来复查。你忘了？"
他沉默了。
他确实忘了。
"我的复查你忘了。她的体检档案你倒是亲自来办。"
"念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气喘吁吁跑上来，一头扎进休息室。
看到我和陆衍深面对面站着，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捂住肚子，弯下腰，小声**。
"衍深，我肚子疼……"
他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我堵在门口没动。
"念安，让一下。"
"你先把话说清楚。"
"她身体不好，术后还在恢复。"
"那我呢？"
他愣了一下。
"你也可以查，我让人安排……"
"陆衍深，我的复查你从来没陪过。"
苏晚晴在身后哭出了声。
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着她。
那种着急、心疼、焦虑，混在一起。
和当年我失去孩子时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那巴掌
我没有让开。
"顾念安！"苏晚晴尖叫，"你让开！我肚子真的好疼！"
"你术后复查的报告我看过了，各项指标正常。"
我回头看她一眼。
"装，继续装。"
她的**声戛然而止。
然后嚎啕大哭："衍深，你看看她！她根本不拿我当人！我为你打掉孩子，她还这样对我！"
"够了。"
陆衍深拨开我，走到苏晚晴身边，扶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
"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苏晚晴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