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衍这会儿该收到我的信了。念头刚闪过，院外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谢衍亲自带人闯了进来。他拱手行礼，面上恭敬极了：“王院判是父皇身边的御医，医术高明。不如让他替岳母诊诊脉，也好让岳母早日康复。”我**脸刷地就白了，慌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好多了。”姜婉宁跟着摆手：“对对，好多了。”谢衍挑了挑眉，目光锋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既然好了，那本宫就带太子妃回东宫。”恰在这时，丫鬟端着药走进来。姜婉宁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伸手将药碗打翻在地。瓷碗碎了一地，药汁溅了出来。她慌得不停地搓手指，眼神乱飘，生怕王院判看出端倪。我朝着谢衍欠身行礼：“殿下，回吧。”他没答话，直接伸手牵住了我的手。宽大的手掌干燥又温暖。“走，回家。”姜婉宁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们牵着的手，牙齿咬得咯咯响。
回了四皇子府之后，姜婉宁摔了满屋子的东西。“凭什么！”她尖叫着，一只一只地砸杯子。“凭什么她能得到太子的宠爱！”花瓶也没放过，“哗啦”一声碎成了渣。我回到东宫，并没有急着请太医诊脉。兰舟有些着急：“娘娘，要不请太医来看看？说不定有好消息呢。”我摇了摇头：“不急。”越久没有消息传出去，姜婉宁才越放心。她一放心，就会得意忘形。我交代兰舟：“回去继续盯着姜婉宁。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兰舟乖巧应声：“是。”姜婉宁已经递了好几次帖子要见我。帖子上写得冠冕堂皇——“听闻姐姐安好，妹妹甚是挂念，盼能一见。”我冷冷地回绝了：“本宫事忙，无暇见你。”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还没有显怀，但反应越来越大。早起犯恶心的次数多了，我让兰舟去外头悄悄配了安胎的药，每日偷偷服用。谢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一回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榻边干呕。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熬了一碗姜汤端来。“喝了。”我接过碗，手微微发抖。他知不知道？应该……还不确定吧。他若知道了，我的计划就要提前。
中秋宫宴。姜婉宁终于露面了。她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不像话，脚步虚浮，一看身子就不好。皇后照例关心了几句：“婉宁，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姜婉宁温温柔柔地笑：“儿臣没事，只是近日胃口差了些……呕！”她猛地干呕了一声。安静的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皇帝坐在主位上，立刻吩咐：“传太医来，给四皇子妃诊脉！”太医匆匆赶来，搭上脉。他的眉头一皱一松，反复确认。然后满脸喜色地跪下：“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四皇子妃已有月余身孕！”皇帝大喜：“赏！重赏！”皇帝看向谢璟，满脸慈爱：“老四啊，好好照顾你的皇妃。她要什么，尽管跟朕提。”谢璟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狂喜地跪下磕头：“儿臣遵旨！”姜婉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下巴扬得高高的。她得意地瞟了我一眼，眼神全是挑衅。接着她娇声开口：“父皇，儿臣头一回有身孕，心里害怕得很。下人们伺候得也不周到。若是姐姐能来照顾儿臣，这胎一定能养得更好。可姐姐毕竟是太子妃……”皇帝抬手打断她：“无妨，就让太子妃去照顾你。”谢衍刚要说话。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她仗着肚子里“皇孙”想磋磨我？行。我就顺着她。她越嚣张，等真相大白那天，摔得越惨。我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瓷瓶。之前我从里头滴了两滴灵脉精血到那碗桂花露里。这精血不足以让她真的怀孕，却能让她的脉象和孕妇一模一样。持续十日。十日之后，一切都会原形毕露。
姜婉宁的声音尖刺刺地传过来：“你，给我住进四皇子府。”我垂着眼，没吭声。她见我没反应，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深夜给我煎药，天亮给我做饭。一样不准少！”一个小宫女兴奋得直拍手：“啧啧，太子妃都要来伺候咱们主子了。”另一个宫女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自打皇妃有了身孕，咱们这待遇蹭蹭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