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全一样的伤口。
鲜血从纱布下面渗出来，染红了轮椅的扶手。
他痛得上半身折了下去，额头磕在轮椅的踏板上。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这是个小教训。"
"我说了，好戏还在后头。"
第五章
陆司珩是被程远架走的。
书房的地板上留了一滩血。
一半是他的，一半是我的。
我回到房间，自己拿纱布把手臂缠上。
血流了不少，但我依然没感觉。
我坐在窗台上想了很久，理清了三件事。
第一，这个系统不是我能控制的。它自己启动，自己运行。
第二，只要我受伤，陆司珩就会承受十倍。
第三，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
知道了以后，他会做什么？
答案第二天就来了。
我房间里多了四个摄像头。
角落里、天花板上、洗手间门口、窗户旁边。
所有尖锐的东西被收走了。
裁纸刀、针线盒、玻璃杯，甚至指甲刀。
何嫂送饭进来的时候用的是塑料碗和塑料勺。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姑娘，陆先生说从今天起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我点点头。
陆司珩以为收走了尖锐物品，给我装上监控，就能控制局面。
他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对一个感觉不到疼的人来说，整个世界都是武器。
当天下午，我趁换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药瓶。
弯腰去捡的时候，膝盖磕在了床腿上。
很轻的一下。
但摄像头拍下了全过程，证明我是"不小心"的。
三分钟后，程远的电话打进来了。
"苏小姐，您没事吧？"
他的声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没事，碰了一下而已。"
我挂了电话，开始数秒。
七十秒后，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何嫂在外面喊的。
"苏小姐，陆先生让我来看看您！"
我打开门，一脸无辜。
"我好好的，怎么了？"
何嫂呆了一下，转头走了。
我关上门。
从今天开始，他的每一天，都不会太平。
第六章
接下来几天，我把这套玩法练得很熟。
换药的时候让剪刀"滑"一下，擦破手背。
洗澡的时候让热水开到最大，烫出一片红印。
吃饭的时候咬到舌头。
每次都是很小的伤。
小到摄像头看起来完全像意外。
但每次之后不到两分钟，程远的电话就会追过来。
因为远在东楼养伤的陆司珩，每一次都在承受十倍。
第五天的时候，庄园里来了一个人。
陆老**。
陆家的老祖宗，陆司珩的奶奶。
我没见过她。
但何嫂提起她的名字时，语气跟提起神仙差不多。
"老**七十八了，平时住在海城老宅，轻易不出门。这次是听说大少爷住院了才赶过来的。"
何嫂一边说一边整理我房间的被褥。
"老**的脾气比大少爷还硬，你千万别惹她。"
我没打算惹她。
但她先来惹了我。
当天下午，何嫂通知我去小客厅。
陆老**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子上。
她比我想象的瘦。
穿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的皱纹像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带着不好惹的意思。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苏念？"
"是。"
"我孙子为了你住了半个月医院。你有什么本事？"
我没回答。
她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个孤儿院出来的丫头，长了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我孙子也是脑子进了水，养你在庄园里，像什么样子。"
她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来就一件事。你走。"
"我巴不得走。"我说。
她没料到我答这么干脆。
"那就好。程远，给她收拾东西，今天就送走。"
门口的程远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谁也不许动。"
陆司珩拄着拐杖站在二楼走廊上，脸色灰白。
"奶奶，她不能走。"
陆老**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陆司珩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走了，我会死。"
第七章
陆老**显然不信。
她活了七十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孙子说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丫头能让他死，她当笑话听。
"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