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我后面进了办公室，脸色不太好。
"念晚姐，我刚听到一个消息。"
"说。"
"林诗语昨天在她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组照片，是她跟陆总以前在巴黎的合影。配文是，有些人注定只能路过，而有些人永远在心底。"
张宁看着我："这不是故意恶心你吗？"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随她发吧。"
张宁咬了咬嘴唇："念晚姐，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因为用不了多久，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下午，我趁午休的时间偷偷去了一趟人事部，签了一份离职申请，生效日期写的是下个月九号。
婚礼后第二天。
人事主管看着我的申请，皱了皱眉。
"苏小姐，你跟陆总不是下个月结婚吗？怎么还要离职？"
我笑着说："想换个环境。"
她没多问，盖了章。
走出人事部的时候，我在楼梯间站了两分钟。
其实这一刻我有过犹豫。
真的要这么做吗？
可我一想到六年前，陆景深消失后的那四天。
我一个人站在他家楼下，电话打了上百个，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直到第五天，我从他助理不小心群发的行程里看到了巴黎的机票。
那种感觉，就像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个笑话，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我是那个最后知道的人。
犹豫，没了。

婚礼前十天，陆母打来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陆景深开车送我过去。
路上他的手机连着响了好几次，他瞥了一眼屏幕，按掉了。
"谁的电话？"我问。
"方绍恒他们约喝酒。"
方绍恒不只是陆景深的同事，也是林诗语的朋友。
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聚会，十次有八次林诗语都在。
"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我自己去见叔叔阿姨就行。"
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随意。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你去吧，我跟叔叔阿姨挺聊得来的。"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我送你到了就过去看看，不会待太久。"
车停在陆家老宅门口，他等我下了车，就走了。
尾灯消失在路口的时候，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陆景深，你永远觉得我不会生气。
门铃响了之后，陆母开的门。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看到我一个人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念晚？景深呢？"
"他临时有个项目上的事，要去处理一下。"
陆母叹了口气："这孩子，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你别怪他，以后结了婚我帮你管着他。"
陆父也从书房走出来，给我倒了杯茶。
"念晚，辛苦你了，景深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照顾人。"
我笑着摇头："没事的叔叔，我理解他。"
我在陆家坐了三个多小时。
陆母跟我聊婚礼的细节，聊菜单，聊流程。
陆父偶尔插几句，说景深从小性格冷，让我多包容。
到了晚上九点半，说好早点回来的陆景深还是没出现。
我跟他们告了别，走出大门。
身后传来陆父陆母的对话声。
"这孩子不会又去找林诗语了吧。"
"八成是。上次他生日，也是把念晚丢在家里，自己跑去给林诗语过生日。"
"景深对林诗语是不一样的，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把人带回家来见过我们了。"
"苏念晚呢，交往快两年了才带回来。"
"唉，可念晚是真的好姑娘啊。"
我加快脚步，不想再听了。
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这些话我已经倒背如流。
陆家老宅在郊区，出租车很难叫到。
我沿着马路走了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车。
上车之后，我看了一眼手机。
给陆景深发的三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景深，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从叔叔阿姨家出来了。"
"路上注意安全。"
等了很久，手机终于亮了。
点开一看，是陆景深的微信。
但消息不像他的口吻。
"景深今晚不回去了，他陪我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林诗语用他的手机发的。
我截了图，存进相册，关了手机。
这些，以后都用得上。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金澜府邸。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