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绿皮的第一场战斗------------------------------------------，一群饿疯了的黄巾乱兵（也可能是溃兵）试图靠近山谷。，约莫二三十人，穿着破烂的皮甲甚至**，手持锈迹斑斑的铁刀、削尖的木矛，偶尔有几张粗制的猎弓。，悄悄摸向山谷中散发奇异生命波动的洞口。而在洞口附近游荡的几只绿皮“小子”，以及那个格外壮硕、皮肤隐隐泛着深绿色的“老大”，几乎在同一时间**了鼻子，转向了入侵者的方向。“小子”们的装备粗野而有效：它们的砍刀更像是用某种巨大生物的弧形骨刃粗暴地绑缚或熔铸在粗糙的铁条上，刀刃布满锯齿和不规则的凸起；，表面覆盖着砸平的金属片和铆钉，边缘参差不齐。它们发出尖锐、兴奋的“Waaagh！”嚎叫，没有丝毫阵型，如同嗅到血腥的野兽般猛地冲出，速度惊人，脚步踏地砰砰作响，带着一种混乱的迅猛。“老大”。它没有第一时间冲锋，反而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从背后解下了那件让暗处观察的程远呼吸骤停的武器。：主体是一根碗口粗、布满扭曲筋络和暗沉金属的管子，管子末端连接着一个不断缓慢蠕动、表面血管虬结的囊状物，囊体微微搏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涩与灼热气息。老大笨拙却有力地将管子扛在肩上，那个蠕动的囊状器官对准了流寇最为密集的一小片区域。，但仗着人多，也发狠吼叫着迎上，刀矛向前。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呈现出残酷的近距离搏杀——绿皮小子完全不懂格挡技巧，只有狂暴的劈砍和蛮横的冲撞。，入肉不深，那绿皮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反手一记骨刃砍刀就劈开了袭击者的半边胸膛，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却被那古怪的复合盾牌卡住，绿皮小子直接合身撞上，用盾牌边缘砸碎了对方的头颅。。，瞄准那个体型最大的绿皮时，老大的武器发出了沉闷的、仿佛活物呕吐般的“咕噜”巨响。，一股粘稠的、内部翻腾着炽烈橙红与污浊墨绿光芒的团块被**出去，拖曳着刺鼻的酸雾轨迹，划过一个低平的弧线。，但已不需要。“轰——！”
团块砸在流寇人群边缘不到三步的地面，猛烈炸开。那不是纯粹的爆炸，而更像是高度腐蚀性的可燃粘液被瞬间引爆。
刺眼的橙红色火焰混合着墨绿色的酸液呈放射状飞溅！中心点的两名流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火焰中扭曲碳化，而溅射的酸液落在周围几人身上，立刻发出“嗤嗤”的可怕声响，皮肉冒烟、溶解，甚至露出下面的白骨。一个被酸液糊满脸的流寇丢掉武器，双手疯狂抓挠自己正在融化的面孔，发出非人的凄厉嚎叫，没跑出几步就扑倒在地，抽搐着没了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焦臭、血腥和刺鼻的酸味。幸存的流寇，脸上刚刚升起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他们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武器，喷火的弩炮？妖法？这种超越认知、蛮横而高效的杀戮方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看着同伴在火焰和酸液中不**形的惨状，剩下的乱兵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丢下武器，连头都不敢回。
绿皮们没有追击。它们兴奋地“Waaagh！Waaagh！”吼叫着，手舞足蹈。小子们开始粗暴地踢打、翻捡地上的**，将还算完整的铁刀、皮甲从尚未完全冷却的残躯上剥下，连同一些焦黑的骨骼、碎裂的金属片一起，毫不在意血污地拖向洞穴。那个老大得意地**着手中那根“砰砰枪”的蠕动发射囊，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程远躲在隐蔽处，心脏狂跳，手心冰凉。这不是战斗，是一场**。
一方是仍停留在冷兵器搏杀、为生存挣扎的溃兵，另一方却是拥有野蛮生物本能与疑似生物能量技术的异类。那武器的威力，或许射程不远，准头也差，但在这几十步的距离内，对于缺乏甲胄和纪律的散兵游勇，就是无可抗拒的碾压。
那些流寇临死前的茫然与恐惧，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那不是面对强敌的不甘，而是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纯粹绝望。
随后几天的观察，印证了程远的某些猜测。那场短暂接触带来的，不仅是“资源”的掠夺。参与战斗的绿皮，尤其是那个老大，情绪持续亢奋，经常围在一起，对着“砰砰枪”和缴获的汉军制式铁刀激烈地“讨论”——用各种吼叫、比划和捶打的方式。它们似乎对环首刀笔直的造型、更合理的力学结构产生了兴趣。
不久，洞穴深处“长”出来的新绿皮小子，平均体型似乎真的比之前的要粗壮一圈，甲壳颜色也略深。而在那个叮当作响、充满野蛮锻造痕迹的“作坊”区域，有绿皮开始尝试用缴获的金属，模仿铁刀的形制，捶打出更长、更直的刀身，虽然工艺依旧粗糙，但方向明显有了“学习”的痕迹。甚至，程远看到有绿皮对着“砰砰枪”那个蠕动的发射囊，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尖锐骨片和金属碎块，进行着粗暴的“调整”和“加固”，囊体搏动的频率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
这一切，都让程远感到一股寒意。这些绿皮，不仅仅是在战斗和掠夺，它们似乎在通过战斗……学习和进化。这场微不足道的遭遇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这个族群。而那阴影，正向着山谷之外，这个纷乱的时代蔓延。
而程远这在这个过程中更坚实了掌握这个生物族群的想法。
他开始主动和族群中的老大沟通，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程远对族群的动作语言已经很是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