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骑------------------------------------------。，瘦子把黑盒子接上了传感器阵列，李胖子把主炮电容翻新了一遍——按教头的标准只算及格，但他自己觉得可以拿勋章。赵姐重新规划了航线，避开了所有联邦和帝国的常规巡逻路线。。除了莫凡。“再来。”林雪说。，浑身像被人拆过一遍。他已经在这间由货舱改成的临时训练室里被摔了四十七次。林雪的“训练”只有两种模式：你摔，或者你被摔。“我能歇五分钟吗？不能。”林雪叼着棒棒糖，靠在训练室门口。她身后是一台漆黑色的铁骑，胸口涂装是一个叼着烟卷的骷髅头，下面两个字——“阎罗”。“你连站稳都做不到，帝国那边随便来个机甲兵都能把你砍成两截。我又不开机甲。你是指挥官。指挥官不用开机甲，但要懂机甲。”林雪把棒棒糖从嘴里***，指着他，“不然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让自己的铁骑师冲锋，什么时候该让他们撤退？”，发现这句话竟然很有道理。他重新摆好姿势。“对了，”他一边盯着林雪的手一边问，“你那台阎罗，真是**留下的？”。就一瞬。然后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别在训练的时候聊天。再来。”她一步突进，右手抓向莫凡的领口。莫凡本能地往后一闪——然后发现自己没摔倒。不是他的平衡感突然变好了，是林雪停在了半途。她的目光越过莫凡的肩膀，看向舷窗外面。“有人来了。”，瘦子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开：“舰长！不明信号！距离两万，正在高速接近——速度太快了！不是舰船，是铁骑！”，全息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一个正在逼近的光点。移动速度快得不正常，变轨频率也不正常。每一个转向都精准到毫米，每次加速都像在嘲笑物理学。
“识别出来了吗？”
“正在匹配——出来了。”瘦子的声音变了调，“联邦S级铁骑识别码。三年前注销。持有人……林雪。”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林雪。
林雪站在舰桥门口，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凝重。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点，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我的。”
“你的识别码三年前就注销了。”瘦子翻着数据，“这台铁骑用的是注销前的旧码。有人重新激活了它。”
“不是重新激活。”林雪走到传感器面板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串技术参数，“识别码是旧的，但铁骑不是。这东西的信号特征——是帝国那边的技术。”
舰桥里气氛骤紧。
“教头，”莫凡在心里喊了一声，“能扫出来吗？”
“正在扫。”教头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时的调侃，多了几分认真的冷，“未知铁骑，非联邦序列，非帝国标准制式。信号特征与三十年前的Ω计划文件中的描述部分匹配。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建议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舰桥里，赵姐已经把铁棺材号调到了战斗航向。李胖子的手指悬在火控面板上，额头开始冒汗。
舷窗外，一台铁骑从星尘带中穿了出来。它不是帝国制式的银灰色，也不是联邦标准的蓝白涂装——全身漆黑，关节处闪着冷冽的金色荧光。胸口没有涂装，只有一行用小号字体刻上去的编号。距离太远看不清，但林雪的瞳孔收缩了。
“那是帝国追猎者的标识。”她说。
通讯面板亮起一个请求灯，闪烁的频率不紧不慢，像是在敲门。
“接。”
全息屏幕亮起来。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少女出现在画面里。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左脸颊一道浅浅的疤痕，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她看到莫凡的第一眼就笑了。
“哟，你就是那个用小行星砸人的舰长？”
莫凡盯着屏幕。他看看屏幕里的少女，又回头看看舰桥门口的林雪。
两个人都叼着棒棒糖。
“你们俩是亲戚？”他脱口而出。
屏幕里的少女笑出声来。林雪没笑。她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警惕，像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叫艾琳娜。”屏幕里的少女收起笑容，但嘴角还翘着，“苍狼帝国追猎者。编号零三。你们可以叫我银狐。”
舰桥里李胖子的手直接按上了发射键。老周在轮机舱频道里骂了一声——这次是骂帝国。赵姐的手指悬在操纵杆上方，随时准备做规避机动。
“别紧张。”艾琳娜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嘛？”
“来确认一件事。”艾琳娜的目光越过莫凡，落在林雪身上，“**留下的那个AI，是不是激活了。”
舰桥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林雪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刀刃：“你怎么知道这个AI。”
“因为我父亲是你父亲的助手。”艾琳娜把棒棒糖从嘴里***，语气终于完全正经了，“三十年前，Ω计划有两个核心研究员。一个是林远之。另一个是艾渊。我爸跟着**去了帝国腹地，两个人一起失踪。帝国把我爸定为叛徒，追杀了我家三十年。我当追猎者，不是为了帝国——是为了找到他们。”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全息投影器，按了下去。一个中年男人的立体影像出现在屏幕前。他穿着一件老旧的研究服，**是一个布满数据线的空间，脸上带着疲惫但平静的笑容。
影像开始说话。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小娜，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你已经找到了Ω的继承者。不要为难他们。我和林教授在帝国最深处。我们在这里守住了一道门，暂时不能离开。具体坐标在数据核心里——用Ω的密钥就能打开。带他们来，但不要急。这条路上有很多东西在追我们，现在它们也会追你。小心影庭，也小心帝国。有些人不想让那道门打开。”
影像消失了。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艾琳娜把投影器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莫凡，眼里之前的那种伪装出来的轻佻已经完全消失。“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激活教头的人。你是第一个让那个老东西觉得自己没白等的人。所以——”她伸出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铁棺材号的通讯面板上弹出一个坐标，位置在帝国腹地深处。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后一个线索。我不会跟你们走——帝国那边还有人盯着我，我得回去。但我给你们坐标，你们去找。如果找到了林教授和我父亲，替我说一句。”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说——小娜还在等他们回家。”
通讯中断。舷窗外的黑色铁骑调转方向，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星尘带里。
舰桥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林雪转身走向门口，路过莫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父亲艾渊。我在我爸的研究日志里见过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很低，“最后一次记录：艾渊和我一起进入核心。他说如果回不来，他女儿叫艾琳娜，爱吃糖。这么多年了，她也在等一个回来。”
莫凡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教头，那个坐标能解析吗？”
“正在解析。坐标位于苍狼帝国第三星区，代号‘深渊’的**。该区域在过去三十年里被帝国封锁了所有航线。按照目前的航行速度和航线规划，预计抵达时间约为三到六个月——取决于路上要打多少仗。”教头的声音里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愉悦，“恐怕你得多修几枚鱼雷。因为收到坐标的同时，也收到了一个新的敌情信号——有一支帝国侦察舰队正在向本舰当前位置移动，预计四小时后接触。建议宿主别急着感动，先去备战。”
莫凡站起来，转身着身后全员。
“都听到了。四小时后有客人。李胖子，所有鱼雷重新校准一遍，别等打起来再说没准备好。”李胖子应声跑向火控台。赵姐已经在导航面板上标出了最佳迂回航线。老周在轮机舱频道里哼了一声，开始检查护盾发生器。舰桥里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嘈杂——老周引擎的轰响，李胖子和瘦子的拌嘴，补给清单上的压缩饼干还剩几箱。
莫凡靠在指挥椅上，下意识地朝走廊尽头的传感器看了一眼。灯还亮着，绿灯，一闪一闪地，像在对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