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答题------------------------------------------，青衫学子满学堂，唯闻琅琅书声与纸页摩挲，一派潜心向学的光景。突然只见后排一女子，用手轻点前排女子后背身躯伏在桌上向前“得安，听说今日陛下派了万俟家公子来为我们讲学，你见过万俟家公子吗？”，前排女子稍往后移，轻声回复道“我长年待在长华宫，没见过他”，只见她开口说道”我听我哥说过，此人虽出身高贵，但与其他世家子不一样，是个实干派。他自请外派之源郡为县令五载，把那儿成为了全国粮仓所产地，让那的百姓每个人都能吃饱，很受当地百姓爱戴”此女子乃异姓王**王之女，称赞虽是平淡的口吻，但说出来就已经代表她的欣赏了。“于娇娇，难得有你如此看好的人，找他当相公吧，以后我们可以在圣京时常相聚”吴月打趣她道“我哥觉得他是合适的联姻人选，但他是下一任万俟家主，他的婚事会有多方牵扯”于娇娇面色依旧回复道，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终身大事。，华荣，吴月都沉默了。她们明年将要及笄，平常人家的爹娘早早都在物色未来夫君人选了，但她们亲人远在千里之外，不能时常相见。且身份不平常，注定婚事不由自己。，轻笑安慰道“得安、月月，我和你们处境不一样。**王府如今只我哥领着邢部侍郞一职，我爹爹娘亲已不涉朝政，王府已经没落了，我亨受着王府的荣光，爹娘哥哥的爱护，如果用婚事能为他们寻到一份庇护，也是值得的娇娇，我们让得安罩着，她身后可是长公主。你可以选自己中意之人，婚事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吴月往侧面一把抱住她手臂，对华荣驽嘴示意她回复，安抚她们道“对，我罩着你们如果我有了中意之人，我就告诉得安，请长公主赐婚。万一没有，我就联姻，为我哥哥出份力”，突然前排一男子高声提醒着“徐夫子来了”。看到远处一行人缓慢行至门外，她们三人瞬间结束谈话恢复如常。，一把银白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他走得极慢，步子迈得不大，却异常沉稳。手中那根紫檀*首杖，落在地面的声音沉实而规律。，他枯瘦的手指微颤，却能在疆域图上一划，便定下雷霆万钧的国策。那挺直了一生的脊梁继续支撑着这个帝国的力量。他就是万俟丞相。他身旁一位有五分相似男子正轻扶着，只见他长相平平肤色较深，与其他人相比格外突出，显得有些许土气。
徐夫子抚尺轻响，环视满堂，“诸生且静。今以“现下局面，未来走势”为题，各抒己见，言必有物。且听吾抛砖引玉。
老夫且以二喻剖之：其一曰 “旧鼎烹新茶”
九鼎重器固存，然天下已非青铜之世。外有商船载奇技越重洋，如唐时胡风漫卷长安；内有万民执镜观寰宇，似星火落于千灶。此局如古鼎烹新茗，守器而不守方，方得真味。
其二曰 朝堂欲开《清明上河图》之盛景，然量尺已变。土地赋税犹用祖制毫厘，市井交易竟现点石成金之术。犹记太医院老御医，对着西洋显微镜验药，捻须沉吟：“草木经络，竟如星河？”
诸生且思：当此新旧经纬交错之际，何处当效鲁班造飞鸢顺应天时？何处当学周公制礼乐固守根本？老夫愿闻其详。”
此言一出，一阵静默
七皇子赵由先道“夫子高论，如鼎鸣清音，发人深省。诚然，九鼎之重，在于其魂而非其形。守器不守方，真乃破局之要义。
昔日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非弃华夏之魂，乃强华夏之躯；今有西洋显微镜，照见的并非对草木旧识的否定，而是对宇宙至理的更深追寻。旧制如舟，能载千年之重，亦需随江河日新而修葺；新术如帆，可借时代之风，破万里浪。
故，吾深以为然。当以古鼎烹新茗，以旧魂纳新知，方能使星河之妙，终为所用。秉持周公之诚心以守天下正道，方能使法度如参天古木——根深扎于沃土，枝舒展向苍穹。”
“七哥盛赞新茗，然可知古鼎之味，在于岁月沉淀？天下虽非青铜之世，但人心代代相传的纲常伦理，恰如鼎上铭文，乃是立国之基。若为烹新茶而磨去鼎身纹路，此器虽存，其魂安在？”九皇子赵安接话道，少年声音掷地有声在耳边响起。
“守旧之言，似忠而迂。其谬在混器方为一谈，错鼎纹作鼎魂。神农尝百草时，又何尝不是天下新知？若必言守成，则周公当守石器，孔子当拒竹简。然其圣明处，正在以旧鼎熔新铜。
今人见外洋镜鉴则惶然，殊不知《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当年张骞凿空西域，胡麻苜蓿皆入汉家，何曾乱我华夏衣冠？
故曰：法弊不变则如朽索驭马，德固求新方见海纳百川。若惧点金术坏人心，当修明法度以导之；若恐显微镜乱药性，需秉岐黄正道而验之——岂可因噎废食，坐视千帆竞渡而我独系孤舟？”
九皇子赵安脸上显然不服气，只是不知如何反驳，并未出声。
徐夫子一手抚胡须，一边微点头“诸生可还有其他见解？”
堂下学子纷纷与同伴讨论着，部分人脸色稍显难看，却无一人回答。
“好，这次辨论七皇子拔得头筹，即日起可卒业”众师生为他鼓掌贺喜，按惯例众皇子卒业后便可入朝议事。
转眼间赵由和万俟丞相一行人寒暄中，低头轻语，笑意莹莹
“得安，圣京会迎来新的风向了对吗？”于娇娇目不斜视看着赵由，只见唇齿微启。
华荣也注视着那边轻声道：”是的”
吴月没留意到这边，一直在为赵由鼓掌欢呼着
课后银霜带来七皇子侍从递来的帖子，相约观景阁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