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绽------------------------------------------，紧紧盯着来人：“真是稀客，没想到这事居然惊动了曹大人。哼！谢大人不也来了吗？”那人目光在县衙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杨牧身上，“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翻案。”。，有了主心骨。。、西按察使素来不和，没少明争暗斗。，与东按察使谢如海分坐两边。，如坐针毡。：“唐县令，不要顾虑。这事发生在东按察使地盘上，谢大人一定会明察，替王家主持公道，还白鹿县一个朗朗乾坤。曹大人说笑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鞠躬尽瘁，不过都是为城主作犬马之劳。整个秋水城上下唯城主号令是从，哪来的个人地盘。”谢如海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后，便闭上眼睛，“把案卷念一遍，也让西按察使了解案情。”，从头到尾开始念。。，王员外坐马车外出。直到半夜时分，马车才悠悠驶回。，车上没有车夫踪迹，便伸手去开车厢的铁门，结果没能打开。，坚固异常。除了铁门和几个换气小孔外，其余密不透风。
门童喊来下人合力打开车厢，才发现王员外身中数刀死状凄惨，便报了案。
经衙役检查，王员外身上携带的财物、手上的玉扳指都不见了。
这便是案件经过。
“王员外是我们白鹿县有名的大善人，平日里没什么仇家。不用想，肯定是季、杨二人为财谋害了他。”唐顺德语气坚定。
“为什么不可能是那个车夫？”杨牧提出疑问。
唐德顺冷笑一声：“车夫死了，**是在半道被人发现的。”
“可找到王员外被害地点？”
“马车车厢由精铁打造，密封极好，血一滴也没洒落地上。”
难怪如此。
王员外平日里没有仇家，死亡地点不明，一同出去的车夫又死了。
想来是这桩案子极不好破，唐德顺才会推到自己身上，好早早结案有个交代。
“唐县令，你说王员外没有仇家，他又为什么打造这么坚固的马车？”
杨牧提出的这点出乎唐德顺意料，他支支吾吾道：“这个……”
谢如海点点头，望向杨牧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之色，似乎也觉得言之有理。
“防人之心不可无。”曹景贤道，“王员外家财万贯，有什么稀奇的。”
谢如海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这曹景贤
杨牧脑袋飞速转动，复盘整个案情。
谢如海似乎有意帮自己，只要找出破绽，自己定能摆脱砍头厄运。
陡然间，脑海灵光闪现。
一处不起眼但极为关键的破绽引起了杨牧的注意。
霎时间，云开雾散，他找到脱困的方法了。
“原来如此！”杨牧放声大笑。
左右衙役见状，议论纷纷。
“这小姑娘怎么了？”
“看来承受不住压力，还是疯啦！”
唐德顺一拍桌子：“放肆！”
谢如海道：“可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杨牧站起身：“谢大人，我有件事想问个清楚。这件事弄清楚之后，一切会大白天下，还请传唤王家门童和打开马车门的下人。”
“准。”
按察使来鹿山县巡察，而且一来就来了两个，这事在县里很快传开了。
此时，衙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围观群众听说这个年轻小姑娘竟有办法脱罪，不由得个个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
“王家上下又不是亲眼看见**，说的话不能证明周、杨两人犯下大罪。他们肯定是冤枉的。”
“我看就是他们干的，要不然季仲年为什么要跑。”
“季仲年平日还算本分，想不到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更没想到，这姓杨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心肠这么歹毒。”
“姓季的还算本分？自打季仲年来这开药铺，开的药贵不说还缺斤短两，十足一个奸商。”
季仲年在白鹿县惹得天怒人怨，看来自己叫他周扒皮不算委屈他。
杨牧正想着，衙役已经将王家门童和下人带进衙门。
杨牧问门童和下人：“马车车门可是你二人打开的？”
“正是。”
“案卷上记载，你们两个人合力才能打开？”
两人点头。
“车门从里面栓上了。”
杨牧施施然走到大堂中间：“请衙役把王员外所乘的马车带来。”
唐德顺眉头一皱：“杨牧，你又想搞什么鬼？”
“县令大人待会便知晓。”
“就按杨牧所说去办。”谢如海道。
曹景贤冷眼看着这一切。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好。
杨牧指着车厢门栓说：“这铁制的门栓弯了，正好印证了门童他们的话。”
“印证了又怎么样，也不能证明你没有杀害王员外。”唐德顺没听懂其中含义却还要强辩。
“我的县令大人，你这还不明白吗？王员外死了，是谁把车门从里面栓上？”
唐德顺是个草包县令，根本没仔细研究案卷。
此时听到了这一点，身子不由得僵直，心虚地望着东、西按察使。
“难道有……有鬼？”唐德顺冷汗直冒，只觉得今日的衙门分外阴森冰冷。
门外聚集的人群也骚动起来。
“是啊，谁会**之后再把车厢门关上？”
“门栓在里面，外面咋个关上的呦。”
“难道真是鬼怪作祟？”
有人异想天开：“搞不好王员外是自尽的。”
眼见这些人越来越离谱，谢如海道：“杨牧，别再卖关子了，说出你的想法。”
“请问白鹿县何以得名？”杨牧问。
有人回答：“因为这里以前盛产白鹿。”
“还有呢？”
“此处还有一座白鹿山。”
“对，白鹿山。”杨牧微微一笑，“白鹿山盛产磁石，能吸引精铁……”
谢如海猛地睁开眼睛：“你是说，王员外被害之地在白鹿山附近。”
到了这里，有的人已经明白过来了，纷纷惊叹。
只有唐德顺不明所以。
案子跟白鹿县的名字来由有什么关系？
难道跟**有关系？
唐德顺挺着圆鼓鼓的大肚子，脑袋早就卡住了，怎么自己一句话也没听懂。
但看着其他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想自己不能露馅：“嗯……你说的这个……唔，值得深思。”
杨牧为防这糊涂县令判糊涂案，解释起来。
“王员外被杀之后，**留在车厢里。而铁制的门栓因为磁石吸力，在某个角度时正好栓上车厢门。”
“后来天晚了，马儿便拉着马车一步步来到王员外宅子门口。”
“只要找到王员外遇害地点，再盘查周围的人，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
杨牧这番推理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释了整个案件经过。
衙门内外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为杨牧的推理拍手叫好。
就连那站在一旁，沉稳如枯木的师爷赵知安也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杨牧一眼。
“曹大人，怎么说？”谢如海嘴角微微上扬。
曹景贤面无表情：“白鹿县是东按察使职责范围内，曹某只是前来旁听，一切听谢大人安排。”
东、西按察使不合已久。
他早就接到暗报，谢如海会来白鹿县。
王员外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关系虽然并不近，但正是个借机发难的好机会。
谁曾想，难没法上，自己倒失了面子。
曹景贤豁然起身。
他心中大为光火，离开时冲着唐德顺怒骂道：“废物！”
唐德顺小腿发软，心中叫苦不迭。
这回，自己的官运怕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