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回到末日，我却只剩一条海绵宝宝**------------------------------------------，此刻闻起来像是天堂的气息。，深吸了三口气。，确认这不是幻觉。，把肺里积攒了三年的腐臭和绝望吐出去。，将“大学生林逸”这个身份重新塞回身体里，哪怕只是暂时。，眼中最后那点属于年轻人的迷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心脏还在狂跳，但那是兴奋，是肾上腺素，是掌握未来的狂喜。。，刻在骨子里的数字。中午十二点整，第一颗携带“狂怒”病毒的陨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会划过天际，然后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把这个世界变成屠宰场。，这次不会了。。前三年末日求生积累的经验、记忆、对关键节点和地点的认知，此刻如同展开的战术地图，清晰地呈现在脑海。：武装与补给。：武器。，动作利落得不像是刚睡醒的大学生。目光扫过宿舍——书桌上只有课本、零食、喝了一半的饮料。室友A的键盘旁边放着个手办，室友*的床底下有哑铃，但都不够。。。
老式的那种，红漆木柄，斧刃有些锈迹，但足够沉重锋利。就在这栋宿舍楼，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转角，清洁工平时放水桶和拖把的杂物间旁边，那扇总是虚掩着的消防柜里，其中一把斧头的手柄有处不起眼的裂痕，上一世病毒爆发后的第二天，他就是用那把斧头，劈开了第一个扑向他的、曾经是同班同学的丧尸的脑袋。
后来那斧头跟着他走了很久，直到在一次遭遇尸群时，卡在某个变异体的肋骨里拔不出来，他不得不弃斧逃亡。
现在，它应该还在那里，崭新，无人问津。
优先级二：衣物和基础物资。
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廉价的棉质T恤，洗得发白的运动长裤，一双快开胶的拖鞋。这在末日初期就是找死。他需要耐磨的外套、结实的裤子、靴子，还有背包。
他记得自己衣柜里还有一件加厚的连帽衫和一条牛仔裤，虽然不算顶级，但比现在这身强。背包的话……他有个黑色的双肩包，质量一般，但暂时够用。食物和水，宿舍里应该还有几包泡面和半箱矿泉水，可以全部带走。
优先级三：确认“粉色雷电”的残留影响。
这是最大的未知数。那道劈中他的粉色雷电，仅仅是让他重生，还是带来了别的什么？
林逸尝试感受身体的变化。没有凭空生出力气，没有觉得耳目聪明，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不，等等。
就在他集中精神，试图“内视”自己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滞涩感”在指尖掠过。很轻微，像是碰到了某种粘稠的、无形的介质。
他皱了皱眉，暂时将疑惑压下。当务之急是行动。
“喂，林逸，***诈尸啊？睡个觉跟打仗似的，吓老子一跳！”
室友A头也不回地抱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游戏里传来激昂的**音和技能释放的声效。
“就是，刚那一下坐起来，床板都快被你掀了。”室友*的床帘里传来含糊的嘟囔，翻了个身，鼾声又响了起来。
和平年代的喧嚣。
林逸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他轻巧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
时间：上午9点08分。
距离病毒爆发，还有2小时52分钟。
每一秒都珍贵。
他拉开衣柜门，目光迅速锁定那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和叠好的牛仔裤。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室友A书桌上那半杯水。
透明的塑料杯，里面有大半杯清水，水面还漂着两片没融化的柠檬片——室友A昨晚泡了忘记喝的。
一个极其荒诞、毫无逻辑的念头突然闪过林逸脑海：不要碰水。
这念头来得突兀，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某种直觉，或者说，是重生瞬间那种“升华”感残留的、模糊的警示。
但动作已经收不住了。
他的手臂带动身体转向，手肘不小心扫到了书桌边缘。
“哐当！”
塑料杯摇晃了一下，在桌沿危险地平衡了半秒，然后朝着林逸的方向倾倒。
“**！我的柠檬水！”室友A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一点视线，惊呼道。
林逸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末日三年的生死磨炼让他的身体几乎形成了本能。在杯子倾倒的瞬间，他已经下意识地侧身、伸手，试图去扶住杯子，或者至少挡住泼出来的水。
他的右手手背，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水杯倾倒的路径上。
冰凉、清澈的液体泼溅出来，大部分洒在了地上，但仍有不少淋在了他的手背、小臂，以及他胸前的T恤上。
“啧。”林逸皱眉，有些懊恼。不是心疼水，而是讨厌这种无谓的意外和湿漉漉的不适感。他正准备甩甩手，去拿纸巾——
异变，就在这一刻发生。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超凡的现象。
但林逸胸前那片被水浸湿的深蓝色T恤面料，就在他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瞬间“消失”了。
不是溶解，不是焚烧，不是撕裂。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轻轻抹过了潮湿的区域。棉质的纤维、染色的颜料、织物的结构，在接触到水的刹那，便崩解成了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极其细微的尘埃，然后飘散在空气中，留下一个边缘整齐的、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后面，是他略显苍白的皮肤。
林逸的思维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和小臂。
那里同样被水溅湿了。手背上，水渍覆盖的皮肤区域，最表面的那层角质、汗毛、甚至一点点皮屑，正在以同样的方式“蒸发”。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被最细的砂纸瞬间摩擦了一下的触感。皮肤看起来微微发红，像是被轻轻擦伤，但并无大碍。
然而，覆盖在手臂上的T恤袖子，湿掉的部分也消失了，露出下面同样微微发红的手臂皮肤。
“这……”
饶是林逸经历过三年地狱，见识过各种变异体和匪夷所思的现象，此刻也被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去摸一下胸前那个突然出现的洞，确认是不是幻觉。
左手的手指，碰到了胸前残留的、未被水波及的干燥布料。
干燥的部分，完好无损。
湿掉的边缘，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那细微的、因为毛细作用而残留的一点点湿气，仿佛被激活了。原本只湿了拳头大区域的破洞，边缘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迅速而寂静地向外“蔓延”了一圈。
更多的布料化为看不见的尘埃。
现在，他胸前的破洞变成了碗口大小，T恤衫几乎变成了两片耷拉着的破布。
“**！林逸你干嘛呢？自残啊？”室友A终于彻底转过头，看到林逸对着自己胸口发呆，又看到他湿漉漉的手和地上泼的水，笑骂起来：“不就泼你点水吗？至于气得把自己衣服撕了？你这T恤是纸糊的？”
林逸没理他。
他的大脑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以恐怖的速度开始分析。
水。
接触。
崩解。
有机物（T恤，皮肤表层）。
对自身也轻微生效。
几个***瞬间串联。
粉色雷电……带来的不是祝福，至少不完全是。
他获得了一个能力，一个看起来极度奇葩、甚至有些**的能力。
为了验证，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弯下腰，用还沾着水渍的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地上那摊水渍边缘的一块干燥的、之前滴落的柠檬片。
指尖触碰水渍，再将那微弱的水分传递到柠檬片干燥的表皮。
无声无息。
那片淡**的柠檬皮，在林逸指尖触碰的零点几秒内，表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坑里的果肉和纤维同样化为微尘。凹坑边缘整齐，仿佛被精密仪器切割过，但内部的组织结构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光滑的、微小的空洞。
林逸收回手，看着指尖。
指尖的皮肤微微发红，有极其细微的脱皮感。那是他自身皮肤接触“被自己赋予崩解属性的水”后，也受到了同等但微弱的影响。
他明白了。
任何被他接触到的液态水，都会获得一种“崩解”与之接触的物质的属性。无论是有机物（布料、柠檬、他自己的皮肤），还是无机物（待验证）。
生效方式：接触传播。水是媒介，也是载体。
范围：似乎仅限于被他直接接触过的那部分水。地上那摊水的大部分，并未发生异变。
对自身：有效，但似乎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效果被极大削弱，仅造成类似轻微摩擦的损伤。
触发条件：他必须先接触到水，然后那部分“被标记”的水，才会在接触其他物质时引发崩解。
简单来说，他成了一个人形、可移动的“物质崩解源”，但必须通过水来传导。
而他自身，也畏水。任何意外接触到他的水，都可能变成危险的“崩解液”。
“哈哈哈哈哈！**！林逸你**！”
室友A的爆笑声将林逸从思绪中拉回。他指着林逸，笑得前仰后合，游戏都顾不上了。
“***是不是睡懵了？跟水有仇啊？碰一下衣服就烂了？还玩自残摸柠檬？你这演的哪一出？抖音新段子？”室友A笑得捶桌，“你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吧？一沾水就化？哪儿买的？链接发我，我也去买来逗妹子！”
室友*也被吵醒了，拉开床帘，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嘟囔道：“大清早的搞行为艺术……还让不让人睡了……”说完又拉上了帘子。
林逸低头，看向自己此刻的模样。
胸前一个碗口大的破洞，两边袖子从手肘到袖口不翼而飞，露出两条微微发红的手臂。T恤的下摆也湿了一小块，那里同样缺了个口子。运动长裤的右腿小腿部位也溅到几滴水，此刻那里也多了两个指头大小的破洞，露出小腿皮肤。
而最要命的是，因为他刚才侧身挡水的动作，以及T恤下摆的破损，他穿的那条海绵宝宝图案的平角**的边缘，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
亮**的海绵宝宝咧着标志性的蠢笑，从破破烂烂的T恤下摆和长裤破洞处若隐若现。
滑稽，荒谬，又无比扎眼。
林逸沉默了。
他默默脱下那件几乎变成乞丐装的T恤，露出精瘦但线条清晰的上身——这是三年末日挣扎留下的痕迹，虽然因为重生有些淡化，但底子还在。他又弯腰，脱掉了那条同样破损的运动长裤。
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完好无损的、印着傻笑海绵宝宝的亮****。
室友A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被口水呛到的咳嗽，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林逸那一身虽然不夸张但明显经历过锻炼的肌肉，又看看那条滑稽的海绵宝宝**，表情极度扭曲，想笑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兄……兄弟……你……你这是受啥刺激了？”室友A结结巴巴，“就算要展示身材……也不用这么……别致吧？你这**……挺童真啊？”
林逸没理会他的调侃。他走到那摊水渍旁，再次蹲下，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未干的水迹，用指尖沾起一点点尚未完全蒸发的水珠，然后轻轻抹在了旁边一块干燥的、从桌上掉落的塑料尺子上。
塑料尺子接触水珠的部位，瞬间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蚀坑，坑内材质同样无声消失。
无机物，同样有效。
他又沾了点水，抹在水泥地面上。地面被抹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仿佛被风化侵蚀了数十年般的浅痕。
“范围小，效果取决于水量和接触时间……但绝对存在。”林逸心中迅速评估，“而且，似乎我对‘水’的掌控力仅限于‘赋予崩解属性’，无法控制崩解的程度、方向或停止。一旦水离开我的接触，这种属性似乎会残留一段时间，但不确定多久……”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又充满可能性的能力。
危险在于，他必须时刻小心，避免任何意外接触水源，否则可能就是一场小型灾难，甚至伤及自身或同伴。
可能性在于……如果能控制好，这或许是比任何刀剑都可怕的武器，也是打开许多紧闭之门的“****”。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条海绵宝宝**。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2小时45分钟左右。
他需要武器，需要衣物，需要食物，需要收集情报，需要制定计划，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初始据点，还需要在病毒爆发前，救出那些“值得救”或“必须救”的人。
而他，现在几乎赤身**，只有一个奇葩的、暂时不知道如何有效利用的“自残”型能力。
窗外阳光明媚，校园广播隐约传来轻柔的音乐，一切都和平得令人心碎。
室友A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辅导员或者精神病院。
林逸抬起头，目光穿过宿舍窗户，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仿佛能透过这虚假的宁静，看到三小时后即将坠落的“火雨”和升腾的血色。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狂喜和兴奋沉淀下去，极致的冷静浮上来。
三年的末日求生早就教会他一件事：抱怨和绝望没用，手头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
没有衣服？
没有武器？
只有一条**和一个**能力？
那就用这些，活下去。
并且，活得比上一世更好。
他转身，走到自己床边，扯下床单，裹在腰间，勉强遮住了那条耀眼的海绵宝宝。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喂，林逸，你……你真没事吧？”室友A有点发毛了。
林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室友A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有点宅、有点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林逸。
“没事。”林逸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做噩梦了而已。”
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我去趟隔壁，借点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大部分学生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玩游戏，要么已经去了图书馆或教室。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拖出长长的光斑。
林逸裹着床单，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在走廊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步，拿到那把消防斧。
第二步，去隔壁的女生宿舍楼层——如果没记错，这栋楼是男女混住，低层是男寝，高层是女寝，但四楼正好有一个混合楼层，西侧是男寝，东侧是女寝，中间有防火门，但通常不锁，尤其是白天。
他需要衣服，合身、结实的衣服。男寝这边暂时不方便回去拿（自己宿舍的衣柜里剩下的都是夏装，不实用），而且容易引起室友进一步怀疑。
女生宿舍那边，或许有机会。更重要的是，根据他模糊的前世记忆和后来听到的零星信息，病毒爆发时，隔壁那个有名的校花苏清雪，似乎正在……洗澡？
时间，地点，事件。
一个计划的核心要素，开始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走到消防柜前，红色的柜门虚掩着。拉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消防斧，其中一把的木柄上，有一道熟悉的、细微的裂痕。
林逸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粗糙的木柄。
沉甸甸的，充满质感。
这是他重生后，握住的第一件武器。
距离“狂怒”病毒全球爆发，还有2小时44分钟。
林逸的末日倒计时，正式启动。而他的开局装备，是一条海绵宝宝**，一条床单，一把消防斧，以及一个能让万物“脱水”的奇葩能力。
下一步：闯入女寝，获取装备，然后……或许该去敲敲某间浴室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