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了解了，三年前为了单元门口放鞋柜的事，把隔壁403的小两口骂了一个月。去年楼下水管渗水，明明是公共管道的事，他逼着501掏了两千块修理费。谁都不想跟他沾边。"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直接问。
"我家是顶楼，按道理暖气最差，但这几天我家温度没降，反而还高了一点。"
我盯着屏幕。
"你意思是？"
"你家关阀门，影响的应该是你正上下方的楼层。但201那个邻居说他家也降了，他在你楼下三层。如果单纯是你关阀门的事，201不应该受这么大影响。"
他接着说。
"我以前干过暖通相关的工作，懂一点管道的事。我怀疑咱们这栋楼的供暖立管在中间几层有问题，可能是管道接口或者管壁的质量不过关。你关阀门改变了系统压力，刚好把这个毛病给逼出来了。"
我反复看了两遍这段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整件事的逻辑就全反过来了。
我不是那个害人的人，而是那个无意间暴露了一个更大隐患的人。
"有证据吗？"
"还没有。但我注意到物业的工程人员这两天反复在管道井里进出，表情不太对。孙经理昨天专门去了趟公司总部，不像正常的例行汇报。"
"我在等物业明天的答复。"
"盯紧了。真相只要出来，这件事就能翻过来。"
我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
窗外开始飘雪了。
第七章
第五天，物业工程人员上门检查。
两个穿蓝色工服的小伙子，在我家设备间看了十分钟，确认壁挂炉正常运行、阀门正常开启，做了记录让我签字。
"402那边也去吧？"我问。
"去的，刚从402过来。"
"结果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含糊了一句。
"具体情况还要等主管定。"
他们走后不到半小时，群里就热闹了。
物业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经工程部检查，502室壁挂炉已恢复正常运行，402室室内温度偏低情况正在进一步排查公共管道因素，请各位业主耐心等待。"
措辞模糊。
两边不得罪。
钱大勇第一个跳出来。
"什么叫进一步排查？就是502关暖气害的！查来查去有什么好查的？林经理你是不是收了502的好处？"
"铁血真汉子"跟上。
"支持老钱！物业别想糊弄人！"
"向日葵妈妈"也冒了一句。
"502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个错，赔个不是呗，至于搞这么复杂吗？"
钱大勇越说越来劲。
"@全体成员，我提议，让502在群里写一份书面道歉，承认因为自己关暖气导致楼下住户受冻。不道歉就全楼联名投诉他！谁赞同？"
陆续冒出来七八个"赞同"。
我数了数，五百人的群，赞同的还不到十个。
但没有一个人说不赞同。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好的帮凶。
我看着那些"赞同"，一个字没发。
不是忍不住，是还不到时候。
林经理给我发了私信。
"方先生，老钱情绪不太稳定，您看要不先在群里说两句软话，缓和一下？我们这边正在查，结果快了。"
我回了一句。
"我只对事实负责，不对情绪负责。"
他没再回。
第八章
第五天晚上，钱大勇干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把我在群里说过的话截图拼在一起，配上一段文字，发到了小区的另外三个业主群里。
标题是："12号楼502方逸然，自私到骨子里的年轻人，关暖气冻病楼下老人小孩还理直气壮！"
配了他家孙女裹着厚棉被的照片，配了温度计15度的照片。
有鼻子有眼。
我是从801邻居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他截了其他群的图发给我。
"老钱把战场扩大了，其他楼的业主也在讨论你。有人信，有人觉得该听两边说法。但**已经开始跑偏了。"
我看着那些截图，手指有点发凉。
从一栋楼的群，扩展到整个小区的群。
钱大勇在用他十几年积累的"人脉"，把我钉死在"自私鬼"的柱子上。
更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事。
我刚到公司坐下，同事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
"逸然，前台说今天一早有个中年男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