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复刻了你的历史  |  作者:劲辣烤脖  |  更新:2026-05-05
纸和灰尘的味道,屏幕的蓝光映着我发白的脸。
搜索框里输入“林峰”,“失踪”,“调查记录”。
结果出来了,寥寥几行字。结论刺眼:“该生于X年X月X日后未返校,经联系其家属及同学,初步判断系因学业压力等原因自行离校,情况已备案。”
自行离校。
鼠标滚轮向下,我的手心在出汗。鬼使神差地,我在关联信息里输入了“码头仓库”,时间范围限定在林峰失踪前后那几个月。
一条陈年的租赁记录跳了出来。承租人:吴友德。租赁物:西港区第三码头*-7号仓库。租赁日期,正好覆盖了林峰笔记本上写着“仓库之约”的那一天。
吴友德。
我调出周教授历年填写的家庭关系表。在“主要社会关系”一栏末尾,一个不起眼的备注里写着:表舅,吴友德,已于X年*****。
屏幕的光,惨白地照着我僵住的手指。窗外,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2
历史研究是什么?是拼图。是把散落在时间尘埃里的碎片,用逻辑的粘合剂,一块块拼接起来,试图还原一幅早已模糊的图景。
现在,我要拼接的,是一桩可能的**。
我开始像梳理一段湮灭的史料一样,梳理林峰消失前后的一切。不通过官方渠道,那太显眼。我泡在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翻看五年前的地方小报社会新闻版;我用不同的社交账号,旁敲侧击地联系当年可能知情、现已毕业离校的师兄师姐;我甚至黑进了(用一个研究生能掌握的、不算太高明但足够谨慎的技术)学校的财务系统**,查看历史流水。
周教授的个人账户,在林峰失踪后大概三个月,有一笔二十万的进账,来源注明是“校外讲座及咨询劳务”。这不算异常。异常的是,在此之前长达两年里,他的账目异常干净,几乎只有工资收入。而那之后不久,一个位于西南边陲、名为“苍洱古文明探源”的冷门考古项目,收到了一笔匿名的、数额不小的定向资助。资助恰好覆盖了项目最艰难的启动阶段。
匿名。
我的视线在那两个词之间来回移动。“劳务费”,“匿名资助”。中间隔着一个活人的消失。
机会来了。周教授在组会上宣布,他要带队去“苍洱”项目进行短期学术考察,为他的新研究寻找“第一手的地层证据”。他问谁有兴趣同去。
我举起了手,动作自然得连我自己都惊讶。“老师,我的论文想涉及一点南诏大理时期的物质文化,正好想去实地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沉,带着审视,但最终点了点头。“也好,陈默你最近挺用功,去看看开阔下视野。”
苍洱的考古工地,在一片远离人烟的山坳里。湿热,蚊虫肆虐,挖掘工作单调而艰苦。周教授大部分时间待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和项目负责人讨论,偶尔出来巡视一下探方。
我主动要求下到最偏远的T34探方,那里进展缓慢,土层复杂,没人爱去。负责带我的是一个黝黑健谈的当地小伙。第三天下午,我的探铲在清理一处晚期地层扰乱的灰坑时,碰到了个硬物。
不是陶片,也不是石器。我小心地用毛刷拂去泥土。
一枚纽扣。骨制的,圆形,边缘有些磨损,中间有两个平行的穿孔。样式普通,但出现在这个地层——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出现近现代物品的考古地层——显得格外扎眼。
但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它的年代错位。
我见过这枚纽扣。在林峰唯一一张被我保存下来的旧合影里。他穿着一件浅褐色的夹克,对着镜头笑,胸口那排纽扣,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其中一颗,就是这个形状,这个质地。我甚至能回忆起来,他曾经开玩笑说,这扣子是**用旧簪子磨的,丢了一颗就配不上了。
我捏着那枚纽扣,骨质的凉意顺着指尖往脊椎里钻。我慢慢直起身,用眼角余光寻找周教授。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探方边缘,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朝这边望过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我的手上,然后,聚焦在那枚我刚出土的、沾着泥的纽扣上。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工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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