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胎花茶"。
说是她特地从老家带的，对孕妇好。
我喝了。
半夜开始疼。
疼得缩成一团，床单上全是血。
我给裴修远打电话，他在应酬。
接电话的是温如月。
"嫂子，裴总喝多了，刚在沙发上睡着了。您明天再打好吗？"
我说："求你叫醒他。"
自己的老公，我要另一个女人帮我叫醒。
她叫没叫，我不知道。
我是被小区物业的保安大叔送去的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医生让我签字。
裴修远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他跪在病床边，一下一下地扇自己耳光。
"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那么多。辞晚，你打我、骂我都行。"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跟温如月真的只是同事。她就是个助理。"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诚恳得几乎能骗过任何人。
就像六年前，大学里有人在我的课桌上写脏话，把我的书包丢进垃圾桶。他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捡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宋辞晚没有做错任何事，谁再动她试试。"
他食言了。
那之后的一百八十天，我哭着求他留下来陪我的时候，他说"别闹了"，然后去赶温如月约的饭局。
我在窗台上坐过，在浴缸里泡到水凉过，在药瓶前犹豫过。
我想死过很多次。
但好在，我走出来了。
昨天的结婚纪念日，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个仪式。
我从包里拿出那沓文件，递给他。
"你看一下这个。"
裴修远接过去，刚翻到第一页，手机响了。
第三章
电话是裴修远**打来的。
裴修远按了免提，***声音立刻塞满了整个客厅。
"修远啊，**的六十大寿定在下个月十五，你们两口子到时候必须回来。"
裴修远嗯了一声。
**没停。
"你跟辞晚说一声，让她准备像样点，别穿得寒酸丢人。上次你姑妈来，她连杯茶都沏不好，你姑妈背后说了一个礼拜。"
我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裴修远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又说："对了，如月那丫头最近怎么样？**跟我打电话说她孕吐得厉害，你多关心关心人家。她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
我笑了一下。
关心关心"人家"。
温如月是"人家"，我是什么？
裴修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迅速把免提关了，拿着手机走进了阳台。
我听不太清他说什么了，只隐约听见几个词。
"妈，这事我心里有数。"
"她不会知道的。"
他在阳台上打了十分钟电话，回来的时候，我正把花瓶从鞋柜上拿下来，装进一个纸箱。
"你干吗？"他皱眉。
"不喜欢这个花瓶了，放不下。"
他看了看鞋柜，又看了看纸箱里的花瓶，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后，忽然问我："刚才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
"我妈就那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是认你这个儿媳妇的。"
我没吭声，把纸箱封好。
裴修远不知道的是，**上个月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电话里，她的原话是："辞晚啊，你也别怪修远在外面有人。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男人有点想法不是正常的吗？"
"如月那孩子我见过，长得好看，嘴也甜。要不是你先嫁进来了，修远娶她也合适。"
"你要是大度一点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日子照过。你要是非闹呢，传出去难看的也是你自己。"
我听完那通电话，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打开电脑，搜了一个律师的电话。
此刻，那份协议就在裴修远手里。
他随手放在了茶几上，还压在了他的钥匙下面。
他根本没打算看。
**章
那份文件在茶几上放了一整天。
晚上裴修远出门前，我说："你还没看呢。"
他正在换鞋，头也不抬地说："明天再说，今晚如月那边有点事。"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