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秀兰。"
我没叫妈，直呼其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明天去民政大厅。"
"第二，给苏晚晴跪下道歉。"
"你！"
"跪下，磕头，道歉。"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陈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让我给她跪？做你的春秋大梦！这个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跟**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撒野！"
我没理她。
我看着我爸。
"爸，你来选。"
顾振国的身体在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阿念，你别冲动，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
"十秒钟。"
我打断他。
"十秒之后，我的律师会收到我的短信。"
"你名下的存款、仁和药业的股份、这套房子——所有的东西，到底算谁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振国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听懂了。
他当然听得懂。
"一。"
我开始数。
"等等！"顾振国猛地转过身，冲向还在地上拍腿嚎哭的陈秀兰。
"你给我跪下！"
这是我爸这辈子第一次对我妈吼。
陈秀兰整个人呆住了。
"陈秀兰，我劝你想清楚！"顾振国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全是***，"你要是不跪，明天我就去跟你把婚离了，一分钱你都别想带走！"
"你再想想**家那帮人，没了顾家的钱，你那个弟弟还认不认你！"
这几句话，句句戳在陈秀兰的死穴上。
她浑身一抖，那股泼辣劲泄了一半。
"扑通"一声。
陈秀兰跪了下去。
就跪在苏晚晴面前。
她把头压得很低，全身都在抖。
"道歉。"我说。
沉默。
"大声一点。晚晴最近耳朵不太好。"
陈秀兰的手撑在地上，指关节泛白。
她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些年你对她做过的事，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我没有松口。
"再说一遍，说清楚，因为什么道歉。"
陈秀兰猛地抬头，看了顾振国一眼。
顾振国的表情告诉她：没有退路。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把字一个一个硌出来的。
苏晚晴在我怀里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顾念，算了……"
"不算。"
我低头看着她。
"该还的，今天必须还。"
"但暂时够了。"
我抱着苏晚晴，转身往卧室走。
"从今天起，晚晴静养。饭我来做，家务我来干。"
"这个房间，除了我，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踏进来。"
"尤其是，手脏的人。"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客厅传来陈秀兰压抑到极点的哭嚎声。
我把苏晚晴轻轻放在床上。
"吓到你了？"
她摇头，又点头。
"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那个顾念，是个蠢货。"
我坐在床沿，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晴，对不起。让你在这个家受了三年的罪。"
"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我上周已经在外面租好了房子。"
苏晚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
"上周就签了合同。"
"压倒一切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件事。"
"我只是花了太长时间，才下定这个决心。"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眼泪又一次落下来。
但这一次，她在笑。
第三章
搬家那天出了岔子。
我已经联系好了搬家公司，半夜悄悄收拾好两个行李箱，准备天一亮就走。
结果凌晨五点，门铃被按响了。
我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矮胖男人，满脸横肉，一身酒气。
陈秀兰的弟弟，陈大发。
"外甥，听说你昨天让**给你媳妇下跪了？"
他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打量我。
"舅舅，有事明天再说。"
"我现在就有事。"
他伸手拦住了我要关门的动作。
"**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翅膀硬了要飞了。我这个做舅舅的，得来管管。"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管什么？"
"你不能搬。"陈大发往里探了探头，"你走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他说的是"这个家"，但他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个家。
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