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鲛人族的命脉。
如果母珠被取走，我不光会死，整个鲛人族都会灵脉断绝。
我合上古卷。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但不管知不知道，他都会开口。
因为温如初想要。
我把古卷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经过温如初的院子时，我听到了里面的笑声。
温如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凌霄哥哥，这串项链的灵力越来越弱了。"
"你不是说鲛珠一共有九颗么，念卿姐姐应该还剩一颗吧？"
凌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最后一颗急不得，我会想办法的。"
"阿卿最近情绪不太对，等她缓过来再说。"
温如初的语气里带着撒娇。
"可是人家不想等嘛。"
凌霄笑了一声。
"好，不让你等太久。"
我站在墙根下，听着里面的笑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四天。
还有四天。
我从墙边走开时，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是燕衡身边的副将，叫沈焕。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太子妃？您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
沈焕看了看温如初院子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的脸色，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太子妃，晚棠那边，您最好去看看。"
"将军今天罚了她。"
我猛地抬头。
"为什么？"
沈焕低下头。
"将军夫人今日在府中当众质问将军，为何温姑娘身上佩戴的法衣，上面绣的是玄鸟族的灵纹。"
"将军大怒，说夫人无理取闹。"
"罚她跪在祠堂，到现在还没让起来。"
我拔腿就跑。
月蚀之痛灵衣剜心
赶到将军府祠堂的时候，闺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嘴唇发白，身体微微地抖。
今天是月蚀之夜。
闺蜜失去灵核之后，每逢月蚀就会陷入极寒之痛。
玄鸟族本是烈火之体，灵核就是她体内的火种。
没有了火种，寒月之夜对她来说如同万蚁噬骨。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燕衡都会陪在她身边，用内力帮她抵御寒气。
可今天，他罚她跪祠堂。
在月蚀之夜，罚一个没有灵核的玄鸟族跪冰石。
这和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我冲进祠堂，把闺蜜扶了起来。
她的身体冷得吓人。
"阿棠！"
闺蜜勉强睁开眼，看到我，扯了一下嘴角。
"没事，我撑得住。"
她一说话，牙齿就在打颤。
我把外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可她的身体像是从里面往外冻，根本捂不热。
闺蜜靠在我肩上，声音又轻又哑。
"我今天在温如初身上看到了一件法衣。"
"那上面的灵纹，是从我的灵核里提取出来的。"
"燕衡取了我的灵核，不光拿去炼了丹药，还用里面的灵纹给温如初织了法衣。"
她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阿卿，那是我的灵核。是我活着的时候，从胸口被人硬生生挖出去的。"
"他拿我的命给别的女人做衣裳穿。"
我把她抱紧了。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月蚀越来越深，闺蜜的脸色由白变青。
她开始大口喘气，身体蜷成一团。
寒气从她体内翻涌出来，连我搂着她的手臂都跟着发麻。
闺蜜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从前她说过，月蚀之夜的痛比当初被剖灵核还厉害十倍。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冻的感觉，像是有人拿冰锥一根一根扎她的经脉。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她。
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闺蜜靠在我怀里，气若游丝。
"阿卿，我好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连痛苦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只有眼角挂着一滴泪，冻成了冰。
索血求泪只为救鹤
天亮后不久，凌霄和燕衡终于出现了。
可他们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刚流掉孩子的我，也不是安抚痛了一整夜的闺蜜。
燕衡看向闺蜜，语气急切。
"晚棠，你们玄鸟族的血可以治百病，能不能给我一些？"
凌霄的脸色同样焦急。
"阿卿，鲛人的眼泪能化毒，你哭几滴给我。"
我和闺蜜同时看向他们。
"做什么用？"
燕衡抿了抿嘴。
"如初养的灵鹤中了毒，需要玄鸟血和鲛泪来解。"
闺蜜撑着墙壁站起来，浑身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