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回村第一天,老人说别开门,我偏偏没听  |  作者:牧冉  |  更新:2026-05-05
闩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急促、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别开门。"
3
我猛地回过头。
堂屋通向后院的小门边,站着一个老头儿。他瘦得像一把干柴,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背心,肩上搭着一条灰毛巾,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你是……阿福叔?"我认出了他。
阿福叔是爷爷的邻居,住在隔壁,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蹭饭。
他比我爷爷小十来岁,但此刻看起来比我爷爷还老,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
"别开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发颤。
"天黑之后,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刚才是谁敲的?"
阿福叔没回答。
他走到八仙桌边,看了一眼爷爷的遗照,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阿福叔,到底怎么了?"我追问道,"村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爷爷……"阿福叔深吸了一口气,"你爷爷是淹死的。"
我心里一沉。
电话里,村委会的人跟我说的是,爷爷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走的,算是寿终正寝,走得安详。
"在哪儿淹的?"
"村口的堰塘,一个礼拜前。"阿福叔的声音更低了。
"你爷爷不会游泳,他这辈子都不靠近水的。可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裳,自己走进了堰塘里。"
"自己走进去?"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是。像中了邪一样。捞上来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的。"
屋里的灯泡又闪了一下。光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把阿福叔的脸照得像一张纸。然后又恢复了昏黄。
"这几天,"阿福叔咽了口唾沫,"你爷爷走的第二天晚上,村里就开始出事了。每到夜里都有人敲门。敲三声。凡是不开门的,都没事。开了门的……"
他停顿了很久。
"开了门的,第二天早上就找不着人了。床上只剩一套衣裳,衣裳里裹着一把湿漉漉的水草。"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走了几个?"
"四个了。"阿福叔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你爷爷是第一个,头七的晚上,轮到我了。"
"所以我才叫你回来。"他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
"我以为叫你回来,家里有个后人在,能镇得住!可你回来有什么用?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阿福叔,您先别急——"
"天黑之后,千万不要开门。不管听到什么,不管是谁的声音,都不要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握着一块石头,"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我点头。
阿福叔松开了我的手,又看了一眼爷爷的遗照,转身往后门走去。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关好通往后院的小门,又检查了一下堂屋大门的门闩。木门闩很粗,看起来很结实,应该顶得住。
然后我坐在八仙桌边,拿出手机。还是没信号。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无服务"三个字,心里越来越烦躁。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阵声音——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咚咚咚。"
比刚才重了一些。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个声音让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小言?是爷爷啊,开门。"
是爷爷的声音。
我听过这个声音八年、十年甚至更久。那个沙哑的、带着浓重乡音、尾音总是往下沉的嗓音,我绝对不会认错。
"小言,爷爷站在外面冷,给爷爷开开门。"
我的本能是站起来的,我的身体甚至已经往前倾了一下。但我忍住了。
"爷爷。"
我开口,声音比我自己想的镇定。"您已经死了。"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秒。然后——
"嘿嘿嘿……"
那个"爷爷"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样,从门缝里渗进来。
"沈言,你比你爷爷胆子大。有意思。"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但天……才刚开始黑。"
脚步声远去了。
我在桌边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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