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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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我知道，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不再是棋子。
从现在起，我是执棋人。
3
我没有立刻回复陈婉。
我走到沙发前，拿起那部已经快没电的手机。
屏幕上，是赵总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从最开始的命令。
“周铭，马上给我滚下来！”
到后来的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加钱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再到恐慌。
“周铭，算我求你了，接电话行不行？”
“甲方的人就在我旁边，项目要黄了！”
最后，是彻底的哀求。
“周铭，周哥，周大爷！我错了！我不该听王坤那个小人的谗言！”
“你下来，我们好好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能把陈总稳住！”
我一条一条，慢慢地看。
像在欣赏一出荒诞的戏剧。
看完最后一条，我把手机屏幕对着楼下。
对着那个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肥胖身影。
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拿起另一部手机，给陈婉回了信息。
“陈总，你好。”
只有四个字。
对方几乎是秒回。
“周先生，您终于回复了。您现在在哪里？方便见面吗？”
“不方便。”
“那……电话可以吗？”
能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
“可以。”
我把我的号码发过去。
一秒钟后，电话打了进来。
声音很清脆，带着疲惫和威严。
“周先生，我是陈婉。”
“陈总，你好。”
“冒昧打扰。我刚从你们公司的庆功宴上离开，气氛很热烈。”
她的话，意有所指。
“是吗？那要恭喜他们了。”我说。
“周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场面话。”
陈婉的语气直接起来。
“今天在投标现场，负责陈述的王坤先生，对于我们提出的三个关于‘星光’系统底层架构的问题，一无所知。”
“他的回答，和我们拿到的标书内容，自相矛盾。”
“而那份标书，据我所知，署名是您，周铭。”
“所以，我很困惑。”
“一家公司，为什么会把一个68亿项目的核心负责人，在投标当天开除？”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冷意。
“还是说，贵公司认为，我们星光资本的钱，很好骗？”
“陈总，您误会了。”
我开口。
“第一，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我已经不是那家公司的员工。所以，‘贵公司’这个称呼，不合适。”
“第二，我被解雇，恰恰证明了那家公司，配不上您的投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先生，你很有趣。”
陈婉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了笑意。
“我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没打算。”
“哦？”
“我失业了，陈总。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准备简历，找下一份工作。”
我的语气很诚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周先生，不用这么戒备。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星光项目，我们之所以选择和你们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合作。”
“不是因为你们的报价最低，也不是因为你们的公关做得好。”
“而是因为三年前，我刚接手星光资本时，做的一个失败的项目。”
“当时，我们的合作方，一家业内顶尖的技术公司，提交的数据模型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但没人发现。”
“只有一个匿名的邮件，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指出了那个漏洞，并且附上了修改方案。”
“那封邮件，救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那封邮件的署名，只有一个字母，Z。”
“而今天我看到的标书，那份真正的，严谨的，充满巧思的标书，它的作者，周铭的‘铭’字，拼音首字母，也是Z。”
“周先生，是你，对吗？”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淡淡地说：“陈总，故事很动听。”
“这不是故事。”
陈婉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是我们选择你的理由。我们投的不是那家公司，我们投的是你，周铭。”
“所以，这份68亿的合同，项目负责人，必须是你。”
“否则，合同作废。”
“我已经把这个决定，清楚地告诉了你们的赵总。”
“现在，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