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嫂子植物人躺了三年，我哥守在病床前哭得死去活来。
每个月十几万的医药费，全是我一个做小姑子的在扛。
直到那天，医院护工趁换药的时候，把一张纸条硬塞进我手心。
“别再缴费了，查一下上周三凌晨的监控录像。”
我当场冷汗直冒。
01
我叫顾夏。
我嫂子苏月，植物人，躺了三年。
我哥顾阳，守在病床前，每天以泪洗面。
“小夏，你嫂子今天手动了一下，医生说这是好兆头。”电话里，顾阳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正站在银行的VIP窗口，**又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真的吗？哥，那太好了！”我配合着他，声音里透出欣喜。
但我的脸上，没有表情。
三年来，这样的“好兆头”每个月都有几次。
每次都发生在我即将打钱，或者刚刚打完钱之后。
我的心，早就从最初的狂喜，变得麻木，甚至冰冷。
挂了电话，我把签好字的单子递给银行经理。
“顾小姐，又是五十万。”经理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和不解，“您真是个好小姑子。”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好？或许吧。
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蠢”。
三年前，我哥顾阳和苏月新婚燕尔，一场车祸，苏月成了植物人。
顾阳悲痛欲绝，辞了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所有人都夸他是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而我，这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妹妹，默默扛起了一切。
苏月住的是高级私立医院，单人病房，二十四小时特护。
每个月十几万的医药费，像一座不见底的大山。
我卖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我拼命工作，身兼三职，白天在公司做设计，晚上去酒吧弹钢琴，周末还接私活。
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生病，不敢有任何娱乐。
我活成了一台只为赚钱的机器。
而我哥，只需要在病床前，握着苏月的手，掉几滴眼泪，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转过去的一笔又一笔钱。
到了医院，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顾阳站在病房门口，眼圈通红，神情憔悴。
“小夏，你来了。”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钱打过去了，哥。”我把手里的缴费单递给他。
他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又换上一副悲伤的面孔。
“都是哥没用，让你受苦了。”他说着，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英俊的脸上写满深情和痛苦，让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他演得有些过火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我淡淡地说，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苏月安静地躺着，皮肤白皙，如果不是毫无血色，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
我坐了一会儿，听着顾阳絮絮叨叨地讲着苏月今天被动“康复训练”的细节，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起身，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我正准备拐进洗手间，一个年轻的护工端着换药盘，匆匆从我身边走过。
她看起来很紧张，眼神躲闪。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像是被绊了一下，整个身体朝我撞过来。
我下意识地扶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头埋得很低。
就在我松开手的时候，一张被捏得紧紧的小纸团，被她飞快地塞进了我的手心。
她的手指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我愣住了。
她没有抬头，扶稳了换药盘，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我摊开手心，那张小纸条被汗水浸得有些**。
上面只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仓皇。
“别再缴费了，查一下上周三凌晨的监控录像。”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当场冷汗直冒。
02
我没有回病房。
我拿着那张字条，径直走向了医院的安保监控室。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路上，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