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换来他一句“别闹了”

了嚼。味道其实很好。松仁酥脆，玉米粒的清甜刚好。她练了三年，什么都练到了刚好。
刚好有资格被忘记。
她把菜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松仁玉米倒到最后她停了一下。然后手腕一翻，整盘扣进去。盘子碰在垃圾桶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她站在厨房里看着满满一桶自己花了一下午做的菜，忽然很想笑。
三年了。她每次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在想，他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他没看到。
深夜的钟敲了几下。她没数。
门锁响了。
段峰走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气。大衣领子竖着，鞋底在门垫上蹭了两下。他看到沙发上的范梦，皱了一下眉。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有点哑。可能喝了酒。外套上有淡淡的烟味，混着一点冷风的腥气。
范梦看着他把领带松了半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只手她牵过，在结婚登记那天。他牵得很敷衍，握了两秒就松开了，好像只是完成一个流程。
在等你。她说。声音很轻，但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装不了多久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段峰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就一下。
我不过这种无聊的节日。
他往厨房走。路过餐桌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看见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摆。平时他晚归，桌上总会留一两个菜盖着保鲜膜。今天没有。
他没问。
范梦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玻璃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很轻很短。
今天去机场接人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段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眼神变了。那种眼神她说不上来，不是心虚，更像是不高兴被她问。
你跟踪我。
新闻推送的。范梦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全网都知道了。
段峰瞥了一眼手机。就一眼。
沐心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同学去接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真的是平常。平常到范梦觉得如果自己再追问一句，反而是她在无理取闹。
那我呢。
范梦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上，磕出一声闷响。她没顾上疼。
段峰，我是你老婆。三年了，你知道我花粉过敏吗？知道我怕打雷吗？知道我每天晚上胃痛得睡不着觉吗。你连我吃药都不知道。上次我一个人在沙发上胃疼得缩成一团，你从旁边走过去，看了我一眼，以为我睡着了。你给我盖了条毯子就走了。
她的声音没有哭腔，但眼泪一直在掉。她没去擦。泪水滑到嘴角，咸的。她忽然想到今天涂的润唇膏是他以前说过味道还不错的那支，她特意翻出来的。
够了。
段峰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力道比平时重。杯子磕在大理石面上，声音很脆。
范梦，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除了感情，别的我都可以给。是你自己说没关系的。现在你又来翻这些旧账，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说的是对的。
是她自己说的没关系。
三年前段家老爷子**，想看到孙子成家。宋沐心那时候***，段峰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范梦的父亲和段家有生意来往，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事情就定了。结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段峰对她说，这桩婚事是不得已，他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但他不敢保证别的。她当时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心想这个人连说谎都不会。她说没关系，我愿意。
她是真的愿意。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喜欢他。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在图书馆靠窗的第三个位置，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她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好久没动。后来她到处打听他，知道他叫段峰，知道他喜欢读诗，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叫宋沐心。那本《飞鸟集》的事她也知道。
她想，只要对他好，他总会有一天回头看她。
三年了。他在她身边，却从来不在她身边。
所以，现在是我错了。
范梦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居然弯了一下。
是我错了。我不该觉得一块石头捂三年就能捂热。
她的笑让段峰皱紧了眉头。他不喜欢看到她这样笑。这比哭还让人不舒服。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拉她，又放下了。
别闹了。沐心她刚离婚，状态很差，我就是去机场接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