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桌子。
那我就是铁板钉钉的作弊犯。
十年苦读，一笔勾销。
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站直身体。
举起右手。
"报告老师，我的桌子夹层里有东西。"
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余光扫到沈若晴的脸，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方逸然的笑容也裂了一道缝。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因为这一切，竟然全是真的。
她真的要毁我。
拿我的命运做赌注，拿我的前途送人情。
就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方逸然。

"所有人原地不动！"
事情太大了。
学校立刻上报，**暂停，备用考场启动。
考场外停了两辆**。
我被单独叫去做了笔录。
一切都在走程序。
但结束后回到候考区，等着我的不是安慰，而是更大的麻烦。
周子墨拽住我的袖子，脸色很难看。
"知行，论坛那个帖子，被人转到了家长群里。"
他把手机递过来。
家长群里炸了锅。
"这不是那个陆知行吗？听说初中就有问题，这种人怎么能参加高考？"
"我早说了，没父没母的孩子管不住，你们看看，果然出事了。"
"学校也是不负责，这种学生应该早就清理出去。"
我看了两眼，把手机还给他。
没有意外。
论坛的帖子铺了三天路，就是为了这一刻。
所有人已经先入为主，认定我有问题。
至于桌子里的东西是不是我放的，没人关心。
周子墨欲言又止。
"还有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
"方逸然转学前的学校，叫汇文中学。我有个表弟在那边读过书，他说方逸然在那边也跟一个成绩好的同学走得很近，后来那个同学突然退学了，具体原因没人说得清。"
我看了他一眼。
"你表弟叫什么？"
"唐哲。现在在省城读高三，要不要我问问他具体情况？"
"问。"
这个方逸然，到底什么来路。
周子墨走后，我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
手机又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但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国防科技大学所在的城市。
我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沉稳。
"陆知行同学，我是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办的苏婉清。你的邮件我们收到了，举报内容已经转交相关部门。"
"你说的事情如果属实，性质非常严重。"
"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来不及了。
棋盘太大，他们已经下了太多步。
可我必须撑住。
至少，撑到国防科技大学的人赶到。

第二场**开始前，考场换了。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走进新考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视线。
带着审视，带着排斥。
一个女生捂着嘴跟同桌咬耳朵，眼睛一直往我这边瞟。
另一桌的男生直接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好像我是什么瘟疫。
我坐下来，面无表情。
该来的总会来。
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结束后。
我走出考场大门。
方逸然靠在墙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冲着我。
"知行哥，你过来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屏幕上。
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少年，缩在墙角，浑身是血，蜷成一团，嚎啕大哭。
旁边有人在笑。
有人在踹他。
那个少年是我。
十四岁的我。
方逸然把手机转了一圈，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各位同学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全校第一，陆知行。"
"原来私底下是这种货色。"
视频被重新剪辑过，掐掉了前因后果，配上了恶心的字幕。
"全校第一的真面目：跪地求饶的废物。"
"求求你们别打了，怎么都行。"
那一夜被打的画面，被人扒了个**。
血液涌上头顶。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
"沈若晴。"
我死死看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