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电脑，开始翻邮件。
小许在旁边的格子里坐下，凑过来小声问："知晚姐，你和总监……是闹矛盾了吗？昨天他让我帮他打印一份合同，我没仔细看，但好像……"
"没事，"我没抬头，"你做你的事。"
小许是跟了我两年的助理，为人直，嘴不紧，公司里的风向她最清楚。
我整理了半小时文件，小许又凑过来。
"知晚姐，你知道吗，昨天下午公司来了个人，是……"她压低声音，"是周志远集团那边的项目总监，说要谈合作的事，总监接待的，我在门口听了几句，好像是要签一个资源对接协议，但我没听清楚是什么项目，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是我谈了半年的一个合作方。
周志远集团是本市最大的文创园区开发商，他们在找有经验的运营方合作入驻项目，我跟他们的项目总监于澜前前后后谈了将近六个月，资料都在我手上，最后一步是合同定稿。
宋恒昨天直接把人接去谈了。
"他谈成了吗？"我随口问。
小许摇了摇头。
"好像没谈成，总监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那个项目总监直接走了，也没留下来吃饭。"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下午三点，于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林总监，上午你们宋总来找我谈，但有些数据他不太清楚，我这边还是想跟你直接确认几个细节，方便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
那份资源对接协议，核心条款是我拟的，数据是我跑实地收集的，细节只有我最清楚。宋恒昨天带着一个空壳去谈，于澜当然谈不下去。
我回复她：方便，我来找你。
然后我站起来，拿了外套。
宋恒的办公室玻璃是透明的，他看见我往外走，从里面出来。
"你去哪？"
"见客户。"
"哪个客户。"
"周志远那边，"我系好外套，平静地看他，"你昨天没谈成的那个，我去收个尾。"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项目……"
"那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在我电脑里，所有的沟通记录在我邮箱里，客户认的是我，"我拎起包，"你要是想拿下这个合同，就让我去。"
他没有说话。
我走出去了。
于澜在咖啡厅等我，见到我第一句话是："宋总昨天说你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户，我以为你这段时间不出来了。"
我在对面坐下，笑了一下。
"身体挺好的，只是有些内部的事情在处理，耽误了。"
"那就好。"她把平板推过来，"我这边有几个条款还想再确认，特别是入驻后的运营分成比例，还有退出机制……"
我们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于澜握了握我的手。
"林总监，这个项目如果最终签约，合作方那边我还是希望主要对接你。"
我说好。
回去的路上，方远明发来消息，律师陈识那边约好了，后天上午见面。
我回复"好"，把手机揣起来，站在路口等了一会儿红灯。
我知道宋恒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乱，等我哭，等我上门去跟他闹，等我表现出所有让他有底气说"你看你这个人就是不理智"的样子。
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周志远那个合同，我去谈。
陈识那边，我去打。
宋恒以为他给了我二十万，我就该拿了钱走人，签个字，把三年的事情打个蝴蝶结，让他和我妹妹过得干净。
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手里不只是那九十七条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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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律师函正式宣战
见陈识之前，我又整理了一遍材料。
那份投标方案的知识产权问题是核心，陈识说如果能证明原创归属，结合劳动贡献的认定，可以以此为**在财产分配上争取更大的空间。
我把修改记录、发件时间戳、和外部专家往来的邮件全部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文件袋。
方远明来接我，在车里问了一句。
"你想要多少？"
"我要那个合同的署名权归我，"我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还有宋恒转给林知晴的那笔钱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那部分，我要拿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
"你不要公司的股份？"
"他那家公司，"我顿了顿，"我要了也是累赘，留给他们用吧。"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