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到我面前。
“你的第一个任务。”
我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旧资料，都是十五年前，一个叫“星辰计划”的合作项目。
合作方，是我爸的公司，和陆承父亲的公司。
“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所有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员名单，资金往来，会议纪要，我全部都要。”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项目……和火灾有关？”
“或许吧。”陆承的语气很平淡，“去查，总会有结果。”
我抱着那箱沉重的资料去了公司。
我的办公室就在陆承办公室外面，只隔了一道磨砂玻璃墙。
我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这让我稍稍感到心安。
我开始整理那些泛黄的纸张。
很多资料都因为年代久远，字迹有些模糊。
这是一个关于新型材料研发的项目，从资料上看，当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爸和陆承的父亲，是这个项目的核心主导。
我一张张翻阅，在一沓会议记录的最后，发现了一张合影。
照片上是三个男人。
我爸，陆承的父亲，还有一个……是我的二叔，简宏。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我爸和陆叔叔笑得很开心，揽着彼此的肩膀。
只有我二叔，站在最旁边，脸上虽然也挂着笑，但那笑容却不及眼底，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阴郁。
他看着镜头，又好像在看镜头外的什么东西。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莫名地发毛。
我记得，二叔一家是在火灾发生后不久，突然就有钱了。
他们搬了新家，买了新车，我妈说，是二叔做生意赚了钱。
可在那之前，二叔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还总来我家借钱。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我不敢再想下去。
晚上，我把整理好的初步名单交给陆承。
他靠在办公椅上，接过文件，一页页地看。
办公室里只开了他桌前的一盏台灯，光线昏暗，他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当他看到那张合影时，手指停住了。
他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你二叔，简宏。”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低，“火灾之后，他就发了家，对吗？”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怎么会知道？
“我查过。”陆承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十五年前，你二叔还欠着一**赌债。火灾后第二个月，他注册了一家新材料公司，公司的核心技术，和‘星辰计划’高度相似。”
我感觉浑身发冷，血液都快凝固了。
“不可能……他是我二叔……”
“简宁。”陆承放下照片，抬眼看我，目光锐利如刀，“在这个世界上，最能伤害你的人，往往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无法接受。
二叔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对我一直很好。
每年过年，他给我的红包都是最厚的。
他怎么会……
“这只是猜测。”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那就去证实它。”陆承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吃饭。”
去餐厅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宁。
陆承也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到了餐厅，他订了一个安静的包厢。
菜上来，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十五年前，他把自己的鸡腿夹给我一样。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承，如果……如果真是我二叔……”
“那他就该付出代价。”他打断我，语气冰冷，不带感情，“不管是谁，都一样。”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回到别墅，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照片里二叔的眼神，陆承说的话，我妈被挂断的电话……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我不敢想象的方向。
我翻出手机，找到二叔的电话。
我想打电话问他，问他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我没有勇气按下那个通话键。
我怕听到一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宁宁。”我**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妈。”
“你……还在那家公司上班？”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宁宁，听**话，辞职吧。你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