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 爷爷的葬礼
就在“荆棘玫瑰”逐渐稳住阵脚，甚至在海外市场打开局面时，一个噩耗传来。
顾长风，因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消息是顾西风发来的。他没有说葬礼的具体时间，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顾西辞：“爷爷想见你最后一面。哪怕你恨他，他也还是你爷爷。”
顾西辞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姜莱推门进来，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我去吗？”顾西辞问，声音沙哑。
“去。”姜莱把水杯放在他手里，“但我不去。”
“为什么？”
“那是你的家事。”姜莱看着他，“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在葬礼上被人指指点点。你一个人去，处理好后事，做个了断。然后，回来，我们还有仗要打。”
顾西辞看着姜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爱意。
“等我。”顾西辞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葬礼很低调，甚至有些冷清。顾家的亲戚们看到顾西辞，态度各异。有同情，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
顾西风走到顾西辞面前，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爷爷留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来了，就给你。”
顾西辞打开信封，里面没有支票，没有房产地契，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顾长风站在一片荒地上，背后是刚刚打下的第一根地基桩。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生意是生意，家是家。但人，总要往前走。”
顾西辞看着那行字，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那一巴掌，那一记耳光，都是为了把他打醒。而现在，他放手了。
走出墓园，顾西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他窒息的地方。阳光洒在墓碑上，显得格外安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姜莱的电话。
“我回来了。”顾西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接下来，听你指挥。”
电话那头，传来姜莱爽朗的笑声：“收到。欢迎归队，顾总。我们有个大单子，要谈。”
第七卷：至暗时刻
一、 凛冬将至
顾西辞回归后的第二年，“荆棘玫瑰”集团迎来了真正的爆发期。海外市场的营收首次超过了国内，特别是在东南亚和欧洲部分地区，成了现象级的国货美妆品牌。
姜莱和顾西辞的关系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默契期。他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负责流量与品牌，一个负责研发与供应链。两人甚至在工作间隙，发明了只有他们懂的“唇语”和手势，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商业世界的残酷在于，当你爬得越高，摔下来时也就越疼。
这年冬天，全球资本市场风云突变。美联储连续加息，热钱回流**，新兴市场遭遇史诗级股灾。**暴跌，汇率波动，原材料价格疯涨。这对于依赖进口原料和全球供应链的“荆棘玫瑰”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莱姐，糟了！”雷子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原油期货暴涨，我们的包装原料——那个特种塑料粒子，一天涨了三倍！还有，汇率变动，我们海外仓的库存价值直接缩水了40%！”
姜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心脏猛地收缩。红色的跌幅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触目惊心。
“现金流还能撑多久？”姜莱问，声音竭力保持平稳。
“如果不止血，最多……三个月。”财务总监颤抖着说，“而且，银行那边……听说我们要****，都在观望，没人敢放款。”
资金链，断了。
二、 断臂求生
“荆棘玫瑰”总部大楼，紧急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高管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裁员吧。”供应链负责人率先打破沉默，“砍掉30%的非核心业务线，裁掉一半员工，能省下不少钱。”
“不行！”顾西辞猛地拍桌，“研发中心和核心供应链不能动！那是我们的**子！动了，我们就彻底废了！”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有人反驳，“顾总，现在是生死存亡关头，情怀救不了公司！”
“够了！”姜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