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衍那边我已经稳住了，他根本不知道公司内部的股权结构早就被我改了。”
“周沁？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离了我，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到时候，只要分她一点钱，就把她打发了。”
“周家的一切，启"航科技的一切，以后都只姓陆。”
录音播放完毕。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你……你什么时候……”
“重要吗？”我收起手机，绕过他，走向门口。
“陆泽，你连你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信，却指望我二哥，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资本家，会信你的鬼话？”
“你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我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陆泽从身后死死地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崩溃的颤抖。
“别走！沁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马上让白瑶滚蛋！”
“只要你让你哥收回决定，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没有动。
任由他抱着。
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才轻轻开口。
“陆泽，你知道我妈在哪家医院吗？”
他愣住了。
“我……我当然知道，在瑞金医院。”
“哪个科室？主治医生姓什么？她上个月刚换的药，叫什么名字？”
我一连串地发问。
陆泽哑口无言。
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我妈三年前生病，一直在接受治疗。
所有的费用，确实如他所说，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这也是他拿捏我的底牌。
他以为，我为了我妈，什么都会忍。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
“你连我最在心的人的死活都不关心，却指望我相信，你心里有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苍白的脸。
“陆泽，游戏结束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
“周沁！你别忘了，***手术费，每个月还要从公司走账！”
“你要是敢毁了我，我就停了她的药！”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威胁我？
陆泽，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我周沁，真的只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以为我哥远在北美，就什么都不知道。
电梯下到一楼。
大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我二哥周衍，正靠在车边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拉开车门。
“都解决了？”他问。
“刚开始。”我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条未读信息。
全部来自一个叫“老 K”的人。
我点开最新的一条。
“嫂子，陆泽在金茂府那套房子，登记在白瑶名下。”
“他上个月，还给白瑶的父母，在老家全款买了一套别墅。”
“另外，他背着你，偷偷转移了三笔大额资产到海外一个私人账户。”
“账户的持有人，是他。”
我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这些，都是呈给法官的，最好的礼物。
就在这时，老 K 又发来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却让我瞬间坐直了身体。
“嫂子，查到了一个奇怪的事。”
“陆泽每个月，都会给一个固定的账户，打一笔二十万的‘封口费’。”
“收款人，是***现在的主治医生，张涛。”
03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二哥周衍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变化的脸色，沉声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周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张涛？”他声音里带着寒意，“就是那个号称国内心外科第一刀的专家？”
“对。”
当初就是陆泽力排众议，坚持要从外地把这位“专家”请来，专门负责我母亲的治疗。
他说，要给妈最好的。
为此，我不止一次地感激他。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封口费……”周衍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有什么秘密，需要一个医生来封口？”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