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醒掌春风  |  作者:用户牛1018  |  更新:2026-05-05
谁下的毒,我就拆谁的台------------------------------------------,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这个动作极细微,如果苏棠不是早有准备、全神贯注地盯着,根本无法察觉。“姑娘说笑了,”沈嬷嬷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慈祥的笑脸,眼角堆起的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这都是太医开的方子,老奴一个字儿都不敢擅改,哪敢多加东西呀。”。她低头,白皙的手指沿着青瓷碗沿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将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味道,又苦又腥,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幻觉的甜腻。,在今天之前,被所有人当作了川贝母的回甘。“是吗?”苏棠抬起眼,眼神清凌凌地看向沈嬷嬷,像两汪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可我闻着,怎么有股西域‘胭脂笑’的味儿?当啷”一声巨响,沈嬷嬷手里的托盘整个砸在了地上。托盘上另一碟蜜饯滚落满地,沾了灰。老嬷嬷脸色瞬间煞白如鬼,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姑、姑娘慎言!什么……什么胭脂,老奴听都没听过!这话要是传出去,老奴就是一百条命也担不起啊!”,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看起来完全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这种反应,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在现代,她见过太多被拆穿的心机者,第一反应永远是打死不认,继而是倒打一耙,最后是声泪俱下地博同情。“你怕什么?”苏棠把药碗轻轻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我只是说闻着像,又没说你下毒。还是说,嬷嬷知道这‘胭脂笑’,本就是能让人无声无息上西天的好东西?”,连抖都不敢抖了。她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一个月前还只会流泪吃药的软性子姑娘,怎么病了一场,眼神就变得跟刀子一样,能活生生剜下人的皮肉?,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下毒的,就是她。原书里,沈嬷嬷是侯府的家生子嬷嬷,负责苏棠的汤药饮食,事无巨细。她下毒的理由既简单又**——她的独子在赌场欠了巨额赌债,有人拿钱替她还了,条件是让苏棠这个碍眼的病秧子,体面地“病逝”。。她久病初愈,身量单薄,月白的中衣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月光。但她眼底的寒意,却让跪在地上的沈嬷嬷从头凉到了脚。“嬷嬷,我知道你有个儿子,叫来福,在城东的赌档很出名。”苏棠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他也知道你每天给我喝的是什么。你说,如果我把这碗药送到顾长渊手里,他会不会先拿你儿子开刀?”,彻底击溃了沈嬷嬷。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抱住苏棠的腿,老泪纵横,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是老奴猪油蒙了心!可他们说那药只是让您多睡几天,不会害命……老奴不知那是毒药啊姑娘!”,退后一步,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鳄鱼的眼泪,她看得太多了。
“不知?”她冷笑一声,“嬷嬷每次送药,不都看着我喝得一滴不剩才走吗?你担心的,不就是我没把那‘多睡几天’的药效发挥到极致吗?”
她端起那碗药,走到窗边的一盆新栽的素心兰面前,将药汁缓缓倒了进去。深褐色的液体渗入泥土,留下一片污迹。
“从今天起,我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都由我的丫鬟紫苏亲自经手。不用再劳烦嬷嬷了。”苏棠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平静无波,“至于你,先回自己房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沈嬷嬷瘫软在地,如丧考妣。她知道,她完了。她和她儿子,都完了。
紫苏一直站在门口,吓得小脸煞白,但看到自家姑娘这番雷厉风行的做派,眼睛里又忍不住流露出崇拜和快意。等几个粗使婆子把浑身瘫软的沈嬷嬷架走,她才捧着一杯温水跑进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激动:“姑娘!您刚才太厉害了!就跟说书先生讲的女将军一样!”
苏棠接过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瞥了她一眼:“别忙着崇拜。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交给你。”
“姑娘您吩咐!”紫苏立刻挺直了小身板。
“去,把沈嬷嬷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仔仔细细搜一遍。尤其是信件、药渣,或者任何带字的东西。”苏棠低声吩咐,“动静小点,别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紫苏用力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苏棠这才重新坐下,看向系统光屏。执念值在顾长渊离开后就再没动过,还是95%。但旁边却多出了一条新的信息:检测到宿主完成“自保”关键节点,奖励:基础属性提升。体力+5,精神力+5。
果然,在这个世界里,任何自救的行为都会被系统认定为正向反馈。
她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下一步。沈嬷嬷只是把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原书里,想要苏棠命的人有好几个,但现在最迫切的,是让顾长渊摆脱那种要命的“赎罪”思维。
正想着,门外传来紫苏气喘吁吁的声音。
“姑娘!姑娘!查到了!”她小跑着进来,手里攥着几片烧焦的碎纸,还有一小包没烧完的黑色药渣,“这是在沈嬷嬷的炭盆里扒拉出来的!还有这个,藏在枕头底下的!”
苏棠接过那几片碎纸,勉强拼凑起来。纸是被烧过的,只剩下几行潦草的字:“……事成之后……再加黄金百两……务必……”落款处,只留下半个烧焦的印章,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裴”字的一半。
裴。
苏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光屏上,第二条未激活的人物信息,瞬间亮起:目标二:裴云昭。身份:户部郎中,当朝首辅裴敬之独子。执念状态:待激活。
裴云昭。原书里那个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是原主曾在花灯节上救过的落魄书生。他后来为原主的死,以一介文臣之身,在朝堂上指证权贵,最终被乱棍打死在午门前。
他的执念,是守护。
是一种看似温和、实则极端的“我必须报答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
苏棠捏紧了那片碎纸。她之前还在想,幕后黑手是谁,能买通侯府的家生子嬷嬷。如果是裴云昭的父亲——当朝首辅裴敬之,那就说得通了。原书里,苏家虽已没落,却掌握着一件能撼动朝堂的旧案证据。让女儿悄无声息地“病故”,是清除这个隐患最体面的方式。
所以裴云昭的执念,将来会因为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而扭曲成一种更可怕的赎罪。他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方式去补偿,去守护,最终将自己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姑娘,你怎么了?”紫苏见她盯着那片焦纸,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担心起来。
苏棠深吸一口气,将碎纸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妆*里,和母亲的《棠阁医札》放在一起。
“没事。”她抬起头,给了紫苏一个安抚的笑,“只是觉得,这潭水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后宅之阴。一张看不见的网,早就撒下了。
苏棠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轮刚刚升起的明月,月光冷清,像铺了一地的寒霜。
顾长渊的献祭,裴云昭的守护,还有一个尚未出现的沈子衿。她只有五天,不,现在是四天半了。
她的命,不仅仅握在那碗毒药里,更握在这些病态的爱与守护编织成的、看似华美却危机四伏的网中。
“紫苏。”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明天一早,去把后园祠堂旁边那间药庐收拾出来。”苏棠回过头,月光洒在她肩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异常坚定,“我要开个能救命的小医馆。就从这侯府的下人开始治。”
紫苏愣住了。
苏棠却不再解释。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那本《棠阁医札》的封面。娘,你用你的方式,留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本事。现在,轮到我了。
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条命,活成他们都算计不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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