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大嫂喜欢，那就孝敬大嫂吧------------------------------------------“大嫂，你别砸了……”，细得像被风吹断。“那是三哥拿命进深山换回来的……滚一边去！”，扫帚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门板上。“长嫂如母！今天我非得刮花那小**的脸，看她还拿什么勾男人！砰——！”，被一只破了洞的解放鞋踹开。，灰尘扑起老高。，王翠花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碎花土布衣裳，手里举着扫帚，一只脚还踩在贺小雅瘦得硌人的背上。，她猛地抬头。。，立马亮了。，倒像已经瞧见了能抢到手的便宜货。“哟，狐狸精没长腿啊？”
王翠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三角眼直勾勾盯着陆灵灵那张雪白小脸，酸得五官都拧了起来。
“大白天还要男人抱进门，也不嫌臊！”
她越看陆灵灵越来气。
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衣裳干净，头发也顺。
再看看她自己，天天围着灶台转，脸被烟熏得蜡黄，手粗得像老树皮。
凭什么？
“老三，你少在这儿装死！”
王翠花把扫帚往旁边一甩，叉着腰就骂。
“你为了给她买那瓶雪花膏，把家里买盐的十块钱全私吞了！”
“今天要么交出来，要么老娘现在就去大队部告你投机倒把！”
贺凛没接她的疯话。
他低头，先用袖口在院里那块还算干净的石板上蹭了两下，才小心把怀里的人放上去。
那双能按住野猪脑袋的手，这会儿僵得厉害。
放人时，他连她衣角都没舍得压皱。
陆灵灵坐稳后，贺凛才转过身。
男人个子高，肩背宽，往陆灵灵前头一站，直接把王翠花那双恶毒的眼挡了个严实。
“钱是我打野猪换的。”
贺凛声音低哑，没什么起伏，却冷得扎人。
“没动公中一分。”
他说话不多，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很紧。
手背上青筋鼓着。
像是在硬压着火，也硬压着疼。
“放你的狗臭屁！”
王翠花被顶得脸皮一抖，往前逼了两步。
“你住贺家的房，吃贺家的米，你的命都是贺家的！”
“你挣的钱，不给公中给谁？”
她眼珠子一转，又盯上陆灵灵。
“不交东西，今儿谁也别想好过！”
陆灵灵垂下眼。
视线往下一扫，呼吸猛地一紧。
贺凛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已经湿透了。
暗红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黄土上，洇开一片刺眼的红。
他大腿上那个被野猪獠牙捅穿的窟窿，根本没来得及处理。
刚才，他就是顶着这样的伤，强撑着抱她走了一路。
这会儿伤口崩得更厉害，血已经止不住了。
可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
背挺得笔直，照旧把她护在身后。
陆灵灵指尖慢慢收紧。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酸又烫。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硬压下去。
想拿捏她的人，也配？
意念沉进空间。
半息不到，她从灵泉里提出一滴极浓的原液。
刚才林杏儿和张干事滚成那副鬼样子，已经够说明问题。
这原液救命归救命，可凡人皮肉直接碰上，就是找罪受。
更别说王翠花这种满肚子坏水、戾气冲脸的人。
陆灵灵借着贺凛身体挡住视线，悄无声息地把那滴原液抹在口袋里那盒雪花膏的铁盒边缘。
做完这一切，她眼眶一点点红了。
再抬头时，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水汽。
她怯生生从贺凛身后探出来。
“大嫂……”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你别生三哥的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贺凛身形一僵，猛地回头看她。
他眼里压着错愕，也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疼。
他不想让她受这种委屈。
一点都不想。
陆灵灵却没看他，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那盒雪花膏，眼泪说掉就掉，顺着**的脸颊往下滚。
“大嫂，这雪花膏我原封没动。”
“我从小身子娇，用惯了好东西，这雪花膏气味太冲，我怕烂了我的脸呢。”
她把铁盒往前递了递，委屈得不行。
“既然大嫂喜欢，那就孝敬大嫂吧。”
话软得很。
可每个字，都精准踩在王翠花肺管子上。
“烂脸？”
王翠花当场炸了。
“你这资本家做派的小浪蹄子，还敢嫌弃金贵货！”
她一把推开贺凛的手臂，冲上来就把那盒雪花膏抢了过去。
“你不配用，老娘配用！”
这便宜，王翠花是真敢占。
她早馋这百雀羚了。
村里哪个女人不想抹得香喷喷的？
这福气陆灵灵不要，她要！
铁盖一拧开，王翠花连闻都没舍得多闻，手指直接在盒边狠狠剜了一大坨白花花的膏体。
那架势，生怕少抹一口，就亏了祖宗十八代。
下一瞬，她贪婪地往自己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糊去。
陆灵灵惊恐地捂住嘴。
眼底却凉了下来。
抹吧。
多抹点。
占便宜占到脸上开盲盒，也算她王翠花独一份。
“大嫂……”
她声音发颤，像怕极了。
“你涂那么多，真的没事吗？”
“少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翠花得意得下巴都快翘上天。
“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
话没说完。
她脸上的笑猛地僵住。
“啊——！”
一声不像人嗓子的惨叫，直接冲破院墙。
铁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