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凶铃（三）------------------------------------------（三）看见了吧？下次，它就要进来了。，像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林舟的眼睛里，烫进他几乎冻结的脑子里。？进来？？！而且下次就不是在门外搞动静，是要直接进来？！，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那两条匿名消息，手指颤抖着想打字回复，问“你是谁”、“它是什么”、“怎么才能不让它进来”。，消息根本发不出去。这个群，似乎只允许那个“匿名”单向发送。，滑坐在地，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如纸、冷汗涔涓的脸。门口的暗红血水像一只诡异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天花板的滴水声，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下次……”他喃喃重复，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这次他侥幸“撑”过去了，下次呢？下次他拿什么撑？这破门看起来根本挡不住那东西的全力撞击。？等死？！不行！，混合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白！至少，他得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匿名”！他（或者“它”）能发来警告，说明至少对情况有所了解！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尽管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他开始飞快地分析现状：
地点：幸福小区3号楼606。楼上（701？）有问题。
现象：深夜非人敲门、锁孔被堵、天花板渗水、头顶闷响、门外刮擦、渗入血水、疯狂撞门、湿漉呼吸声。
警告：来自“幸福小区业主群”的匿名者。内容预示下次更危险。
环境：手机信号和网络被屏蔽/干扰，无法对外联系。物理上窗户封死，唯一出口是那扇不可靠的门。
他被困在一个充满恶意的“局”里。而这个“局”的核心，似乎就在楼上。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腥味冲进肺里，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稍微清醒了些。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或者……更多的线索。
除了自己带来的背包，这破屋子原本的东西少得可怜。瘸腿桌子的抽屉是空的，床底下除了灰尘空无一物。他走到那个歪斜的塑料凳旁，下意识地把它扶正。
就在他扶正凳子的瞬间，他瞥见凳子腿下面，似乎压着个什么东西的一角。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灰尘。是一个塑料皮的小笔记本，巴掌大，已经很旧了，边缘卷曲。
林舟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捡起笔记本，拍掉灰，就着手机光翻开。
里面是空白的，但中间有几页被撕掉了。在最后一页，有人用圆珠笔，很潦草地写了几行字：
“3号楼606，不能住！”
“半夜总有东西敲门，不是人！”
“听见楼上女人哭，还有剁东西的声音……吓尿了。”
“锁孔不能看！看了就被它盯上了！”
“趁早跑！——307老张”
字迹很旧，墨水都有些淡了。看内容，和他之前的租客经历类似，但更惊悚的是提到了“剁东西的声音”。而且明确提到了“锁孔不能看”！
林舟想起自己之前透过锁孔看到的那片浓黑……一阵后怕。自己果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某种“规则”，被“盯上了”？
这个“老张”看来是更早的租客，也中招了，然后跑了。他留下了警告。可为什么之前的租客跑了，这房子还能继续租？中介小刘肯定知道有问题！那孙子是故意坑人！
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但眼下不是找中介算账的时候。
笔记本里没有更多信息。林舟有点失望，正准备合上，忽然发现笔记本最后的封底硬壳，摸起来有点鼓胀，好像里面夹了东西。
他小心地抠开塑料封皮的边缘。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已经泛黄脆硬的纸条。
他屏住呼吸，慢慢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用很细的笔，工工整整写下的几行字，和“老张”的潦草笔迹完全不同：
“幸福小区3号楼701。”
“十年前，女孩，苏晚，失踪。”
“镜子，墙，很关键。”
“小心水，小心看，小心听。”
“别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晚上。”
“——一个也住过606的人留。”
这纸条上的信息，比“老张”的警告更具体，指向性更强！提到了701，提到了“苏晚”这个名字，提到了“镜子”和“墙”，还有明确的警告“小心水、看、听”。
写这个纸条的人，也住过606，而且调查过！他（她）是谁？是成功逃跑了，还是……遭遇了不测？
林舟如获至宝，反复看了几遍，把关键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701，苏晚，镜子，墙……还有纸条最后的警告。
“别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晚上。”这句话让他心里一紧。那个匿名警告，算不算“陌生人的话”？虽然是在业主群里，但也是匿名的。
他正苦苦思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
不是微信，是那个之前毫无信号的手机，自动弹出了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完全空白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怎么活下去吗？
天亮后，去七楼。
七楼！701！
林舟瞳孔骤缩。匿名警告刚说“下次要进来”，这条空白号码短信就让他“天亮去七楼”？
是生路提示？还是另一个陷阱？是那个留下调查纸条的人发的？还是……701里的“它”发的？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可能直面最恐怖的源头，死路一条。
如果不去，下次“它”直接闯进606，他可能死得更惨，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但林舟知道，自己必须选。
他看着地上那滩开始干涸发黑的暗红血渍，又看看天花板上那片湿痕，最后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充满不祥意味的消息上。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哗啦啦的声音变成了淅淅沥沥。天色，依旧浓黑，但遥远的天际，似乎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快天亮了。
林舟握紧了手里冰凉的水果刀和那张泛黄的纸条，眼神在极致的恐惧中，慢慢沉淀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和决绝。
他没有退路。
“七楼……”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好。”
“天亮了，我就上去。”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见了吧？
下次，它就要进来了。
这两行字，像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林舟的眼睛里，烫进他几乎冻结的脑子里。
下次？进来？
还有下次？！而且下次就不是在门外搞动静，是要直接进来？！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那两条匿名消息，手指颤抖着想打字回复，问“你是谁”、“它是什么”、“怎么才能不让它进来”。
但和之前一样，消息根本发不出去。这个群，似乎只允许那个“匿名”单向发送。
他背靠着墙，滑坐在地，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如纸、冷汗涔涓的脸。门口的暗红血水像一只诡异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天花板的滴水声，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下次……”他喃喃重复，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这次他侥幸“撑”过去了，下次呢？下次他拿什么撑？这破门看起来根本挡不住那东西的全力撞击。
等待下一次？等死？
不！不行！
求生的本能，混合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白！至少，他得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那个“匿名”！他（或者“它”）能发来警告，说明至少对情况有所了解！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林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他开始飞快地分析现状：
地点：幸福小区3号楼606。楼上（701？）有问题。
现象：深夜非人敲门、锁孔被堵、天花板渗水、头顶闷响、门外刮擦、渗入血水、疯狂撞门、湿漉呼吸声。
警告：来自“幸福小区业主群”的匿名者。内容预示下次更危险。
环境：手机信号和网络被屏蔽/干扰，无法对外联系。物理上窗户封死，唯一出口是那扇不可靠的门。
他被困在一个充满恶意的“局”里。而这个“局”的核心，似乎就在楼上。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腥味冲进肺里，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稍微清醒了些。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或者……更多的线索。
除了自己带来的背包，这破屋子原本的东西少得可怜。瘸腿桌子的抽屉是空的，床底下除了灰尘空无一物。他走到那个歪斜的塑料凳旁，下意识地把它扶正。
就在他扶正凳子的瞬间，他瞥见凳子腿下面，似乎压着个什么东西的一角。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灰尘。是一个塑料皮的小笔记本，巴掌大，已经很旧了，边缘卷曲。
林舟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捡起笔记本，拍掉灰，就着手机光翻开。
里面是空白的，但中间有几页被撕掉了。在最后一页，有人用圆珠笔，很潦草地写了几行字：
“3号楼606，不能住！”
“半夜总有东西敲门，不是人！”
“听见楼上女人哭，还有剁东西的声音……吓尿了。”
“锁孔不能看！看了就被它盯上了！”
“趁早跑！——307老张”
字迹很旧，墨水都有些淡了。看内容，和他之前的租客经历类似，但更惊悚的是提到了“剁东西的声音”。而且明确提到了“锁孔不能看”！
林舟想起自己之前透过锁孔看到的那片浓黑……一阵后怕。自己果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某种“规则”，被“盯上了”？
这个“老张”看来是更早的租客，也中招了，然后跑了。他留下了警告。可为什么之前的租客跑了，这房子还能继续租？中介小刘肯定知道有问题！那孙子是故意坑人！
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但眼下不是找中介算账的时候。
笔记本里没有更多信息。林舟有点失望，正准备合上，忽然发现笔记本最后的封底硬壳，摸起来有点鼓胀，好像里面夹了东西。
他小心地抠开塑料封皮的边缘。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已经泛黄脆硬的纸条。
他屏住呼吸，慢慢展开纸条。
纸条上，是用很细的笔，工工整整写下的几行字，和“老张”的潦草笔迹完全不同：
“幸福小区3号楼701。”
“十年前，女孩，苏晚，失踪。”
“镜子，墙，很关键。”
“小心水，小心看，小心听。”
“别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晚上。”
“——一个也住过606的人留。”
这纸条上的信息，比“老张”的警告更具体，指向性更强！提到了701，提到了“苏晚”这个名字，提到了“镜子”和“墙”，还有明确的警告“小心水、看、听”。
写这个纸条的人，也住过606，而且调查过！他（她）是谁？是成功逃跑了，还是……遭遇了不测？
林舟如获至宝，反复看了几遍，把关键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701，苏晚，镜子，墙……还有纸条最后的警告。
“别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晚上。”这句话让他心里一紧。那个匿名警告，算不算“陌生人的话”？虽然是在业主群里，但也是匿名的。
他正苦苦思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
不是微信，是那个之前毫无信号的手机，自动弹出了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完全空白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怎么活下去吗？
天亮后，去七楼。
七楼！701！
林舟瞳孔骤缩。匿名警告刚说“下次要进来”，这条空白号码短信就让他“天亮去七楼”？
是生路提示？还是另一个陷阱？是那个留下调查纸条的人发的？还是……701里的“它”发的？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可能直面最恐怖的源头，死路一条。
如果不去，下次“它”直接闯进606，他可能死得更惨，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但林舟知道，自己必须选。
他看着地上那滩开始干涸发黑的暗红血渍，又看看天花板上那片湿痕，最后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充满不祥意味的消息上。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哗啦啦的声音变成了淅淅沥沥。天色，依旧浓黑，但遥远的天际，似乎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快天亮了。
林舟握紧了手里冰凉的水果刀和那张泛黄的纸条，眼神在极致的恐惧中，慢慢沉淀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和决绝。
他没有退路。
“七楼……”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好。”
“天亮了，我就上去。”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