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伪神牌桌  |  作者:独醉寒宵  |  更新:2026-05-05
行囊------------------------------------------,苏砚溪在急诊科的处置室里,对着无影灯的光,用皮肤镜仔细观察左胸上的金色纹路。,细节更加清晰:那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无数细密的分叉,像树枝,像神经末梢,在表皮层下以某种不规则的规律蔓延。手杖的“杖身”由七组平行的主线构成,在胸骨左侧第三肋间的位置汇聚成结,再向上散开,构成杖头。。。无压痛。无硬结。,指尖感受到了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脉搏。不是他自己的心跳搏动,而是一个独立于他之外的、微弱的、有自己节律的颤动。。频率大约每分钟四十次,是成年人心率的一半。,关掉皮肤镜,将棉签和消毒液归位。他的动作仍然是标准的临床节奏——不紧不慢,每一项操作都遵循流程。五年临床经验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慌乱是对判断力最大损害。,坐下,开始整理已知信息。:17到3:18之间,经历了一次意识层面的位移。出现在一个被称为“牌桌”的空间,被分配了一张零号牌“愚者”。获得了三个月的期限来“让愚者睁开眼”。胸前出现了一个心电图难以解释的图案。手机收到了一条来源不**的消息,提醒他72小时后进入一个名为《雨夜嫁女》的副本。,以上所有现象都可以归类为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伴随幻觉妄想。。。失败。试图截图。屏幕显示截图成功,但相册里一片空白。他打开飞行模式,消息没有消失。他关机重启,屏幕亮起的瞬间,倒计时还在。。分秒不差,一秒不差。,闭上眼睛,开始做最坏的假设: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需要信息。
牌桌上那个叫方慎的男人是唯一可能的突破口,但苏砚溪没有他的****,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存在于这个城市。关于“塔罗牌”、“契约者”、“副本”——他目前掌握的信息量为零。
但有一条线索。
那个苍老的声音提到了一句话:“你在牌桌上有一个位置。”这句话出现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出现在医院的值班室门外。而敲门声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日光灯曾经闪了一下。
苏砚溪站起身,走向走廊尽头。那盆绿萝还在,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植物的形态。他蹲下来,检查地面和墙壁。
在踢脚线靠近转角的位置,有一小片干涸的水渍。
确切地说,是鞋印的一部分。半个前掌,尺码偏小,边缘模糊,像是有人在潮湿的室外踩过之后带进来的,又像是有很长时间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手指沾上了一点灰尘。干透了。
不是因为水渍本身,而是因为水渍的轮廓。在日光灯照射的特定角度下,那半个鞋印的边缘泛着极其微弱的金色反光。
和桌面上的纹路是同样的颜色。
苏砚溪用棉签刮取了一小部分,装进**袋。他没有证据表明这东西能做化学分析,但他需要一个动作来维持逻辑的惯性,否则沉默的急诊科走廊会让他想起镜子里的倒影——那个没有眨眼、微微笑着的自己。
回到值班室时,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这次的***有了名字:方慎。
消息内容很短:
“苏医生,理论上我应该等你经历完第一个副本再找你。但你是愚者,规则对你而言可能会不太一样。先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七十二小时后,你会被强制拉入副本。不要试图逃跑。曾经有人试图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副本照常触发,因为错过了和队友的会合而全灭。
第二,副本内死亡有两个结果。如果死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你会被扣除牌灵的觉醒值,重伤退出。如果死在规则之外——用你的专业术语来说,即‘非正常死亡’——你在现实中也会死。医院会判定为心源性猝死,找不到任何其他原因。
第三,《雨夜嫁女》是一个新手本,难度C级。但这是上个牌局的数据。牌局重启之后,副本的规则会变化,不要依赖任何人的经验。”
消息下面附了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新手存活指南(第六版·修订)》。
苏砚溪点开文件。
没有华丽的排版,没有序言和目录。第一页就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以下所有规则都可能失效。副本是活的。”
他花了四十分钟把文件通读一遍。内容涵盖持牌者的基本能力(牌灵可以抽取副本中的恐惧值进行升级,每觉醒一阶段获得新的天赋技能)、副本的基本结构(触发、探索、破解、结算)、以及一些通用的生存建议。
有一条备注是用红色字体标出来的:
“特别提醒:不要在副本中相信任何看起来是队友的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副本会复制、变形、扭曲你所熟悉的一切。唯一能判断同伴是否真实的依据,是牌灵的共鸣。如果你在副本中遇到自称‘同伴’的人,让他展示自己的牌灵图案。真正的持牌者之间,牌灵会互相呼应。”
看到最后一句时,苏砚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
手杖图案安安静静地躺在皮肤上。那个微弱的脉搏还在跳动,如果说刚才的频率是每分钟四十次,现在大概是五十次。
它在加速。
天快亮了。急诊科的夜班结束于早上八点,在此之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查房和**准备。苏砚溪将《新手存活指南》又看了一遍,这次重点记下了关于副本规则破解的方**部分。
方慎在文件末尾留了一段话:
“新手本的本质是筛选。C级副本的存活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你是零号愚者,概率可能更低,也可能更高——没有人知道。最后一个建议:在进入副本之前,尽可能了解你即将面对的故事原型。副本不会照搬传说,但诅咒的根源往往藏在那里面。”
故事原型。
苏砚溪在值班电脑的搜索引擎里输入四个字:雨夜嫁女。
搜索结果不多。大多是民俗学论文和地方县志的扫描件。他筛选出几篇有实质内容的文章,快速浏览。
“嫁女”一词在多个地区有记载,通常指一种冥婚仪式——未婚早亡的女性,由家族安排与另一个死者成亲,以求在阴间获得归宿。但在某些地方的版本里,“嫁女”指向的不是亡灵,而是一种“代嫁”概念。
活着的新娘,嫁给死去的新郎。
轿子是纸扎的,嫁衣是纸糊的,良辰吉日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新娘被送进没有宾客的祠堂,在子时三刻披上红色的纸嫁衣,与一具尸骨或牌位拜天地。
论文的脚注里提到了一句话,引自一位不愿具名的受访者:
“雨夜里嫁出去的女,永远回不了家。”
苏砚溪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外面的天色开始泛白。走廊里响起了早班护士的脚步声,消毒水的味道开始从配药室弥漫开来。一个正常的、属于医院的一天即将开始了。
他把值班记录上“可能为疲劳所致,待观察”那一行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已确认。非疲劳。非幻觉。需进一步追踪。”
然后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向**室。
在脱掉白大褂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镜子。这一次,镜中的倒影和他保持着完全一致的动作——脱下左袖,然后是右袖。没有延迟,没有微笑。
但苏砚溪注意到一件事。
镜子里的自己,是右撇子。
他是左撇子。从小到大,所有的精细操作——写病历、拿手术刀、按键盘——都用左手。
镜子里的倒影用右手挂起了白大褂,动作流畅,毫无滞碍。
苏砚溪与镜中的自己对望了三秒。
然后他平静地收回视线,从储物柜里取出便装,开始换衣服。
他的心跳维持在每分钟七十二次。但胸口那个手杖图案的脉搏,已经跳到了每分钟八十次以上,与他的心率近乎同步。
它在醒。
而72小时后,雨夜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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