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能听到陆寒辰第一次见她时的心声。她只是选择性地不愿相信——更准确地说，她不愿相信自己的理智，一遍遍用“你会读错你想多了”来自欺欺人。
可这一刻，尘埃落定。
她听到苏父满意地笑了起来：“贤侄做事，我自然放心。那婚讯就选在下个月？”
“听您安排。”
林清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大厅的。年会华丽的灯光刺痛她的眼睛，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显得虚幻而讽刺。
陆寒辰没过多久回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姿态。
“你去哪了？”他见到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待会和我跳第一支舞。”
这支舞，是为了向外界释放她仍是他的“正牌女友”的信号。这是这场交易的其中一项。
“好。”
她点头，声音很平静。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舞池中央，灯光璀璨。陆寒辰的手掌扶在她腰后，礼貌得近乎冷漠。她离他很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这一刻，四周安静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仿佛都远去。
旋律最**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舞步。
陆寒辰垂眸看她：“怎么了？”
林清浅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对舞伴听清——
“陆总，合约我不想续了。”
陆寒辰的眼神一滞。
“你这算什么？要我给你什么，才肯消停？”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不需要。”林清浅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陆总，你心里那个位置，我坐不了。就当是我违约，违约金……从我工资里扣。”
她后退一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时，眼角瞥见苏雨薇在人群中扬起下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而琳达和几个同事则迅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竟敢甩陆总？疯了吧！”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看她明天怎么被踢出公司。”
林清浅置若罔闻，径直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外面是璀璨的星空。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她脚下延展开来，化作一片无声的星河。
“就是现在了。”她想。
她失去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却也终于获得了不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