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步步紧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别说给我妈了，我就问你，你给你自己亲妈，转过两千块钱吗？”
“你有这个孝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毒刀，精准地**我心里。
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定罪。
定一个“不孝”的罪名。
婆婆在旁边适时地叹了口气：“哎，算了周宇，别为难她了。人心换人心，咱对人家再好，人家不领情，有什么办法。”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媳妇娶的，真是失败。”
“一点家教都没有。”
“周宇也是倒霉。”
我能感觉到周宇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在所有亲戚面前，扮演了一个维护母亲、有孝心的好儿子。
而我，就是那个让他“蒙羞”的恶媳妇。
他需要通过审判我，来证明他的“正确”和“委屈”。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气极反笑。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荒谬的笑。
我真的笑了出来。
很轻的一声。
但在寂静的餐桌上，格外清晰。
周宇愣住了。
他预想过我的反应，可能是羞愧，可能是争辩，可能是哭泣。
但他没想到，我会笑。
“你笑什么？”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觉得很好笑吗？”
“嗯。”我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挺好笑的。”
我拿起面前的果汁，慢慢喝了一口。
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刚刚问我，给我妈转过两千吗？”
“对！”他昂着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我笑着点头：“转过啊。”
周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婆婆也愣住了，那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继续说：“不止两千。”
我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周宇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错愕。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拿起我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我每个月，都给我妈转五千。”
03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宇的嘴巴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