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物余温与血色警告
凌晨两点，城市沉入死寂。萧雪绾蜷在飘窗角落，指尖冰凉，一遍遍回放那帧被慢放四倍的恐怖画面。
屏幕幽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双在会议室里锐利如刀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惊疑的碎冰。画面定格——
祠堂阴影里，男人颈侧那颗熟悉的朱砂痣在摇曳烛光下明灭，像一滴凝固的血。而祭台后方，神龛的暗影中，半幅猩红丝绒裙角，如同干涸的血渍，无声漫开。
姑苏晚晴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条裙子。限量款，猩红，张扬得像她本人。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破黑暗。秦牧溪的微信头像，那张温柔得能溺毙人的笑脸，突兀地浮现在血腥画面上：“婚纱改好了，现在就想见你穿它的模样。”
她猛地抬头。
窗外，浓稠的夜雾吞噬了摩天楼宇的轮廓。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一点猩红明灭，勾勒出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秦牧溪站在那里，指间夹着烟，烟蒂的红光在夜色中，亮得如同鬼瞳。
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萧雪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关掉视频，起身，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走向卧室角落那个尘封的胡桃木箱子——
那是她和姑苏晚晴合租时共用的“百宝箱”，里面塞满了两人学生时代的荒唐与珍宝。
搬进秦牧溪准备的市中心大平层后，这个箱子被她刻意留在了旧公寓，像一座刻意封存的孤岛，纪念着那段没有秦牧溪侵入的、纯粹的青春。
旧公寓钥匙冰冷地硌着掌心。她没回秦牧溪的信息，只快速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套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像要奔赴一场隐秘的战役。
出门前，她瞥了一眼楼下，梧桐树下已空无一人，只有那点烟蒂的红光，仿佛幻觉。
旧公寓弥漫着久未通风的尘埃味和淡淡的橙花香气——那是她惯用的香水，也是姑苏晚晴最爱调侃她“装精英”的证据。
萧雪绾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一盏老旧的台灯。昏黄的光晕下，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怀旧的滤镜。
墙上还贴着她们大学时去尼泊尔旅行的合影，照片里，姑苏晚晴狐狸眼弯弯，眼角泪痣生动，搂着她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