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业第三天，我接到女儿班主任的电话，说"孩子和同学起了点小摩擦"。赶到学校，九岁女儿手臂上几道青紫的痕迹和裙子上的泥印，分明不是"小摩擦"。对方家长翘着二郎腿喝茶，老师一个劲儿赔笑打圆场。我没急，只说了一句："把这半年的监控录像，全部拷一份给我。"全场的笑容都没了。他们还不知道，三天前我从部队转业，坐上了一把他们得罪不起的椅子。
......
-正文:

我转业到城南区检察院任检察长，今天是到任的第三天。
办公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材料，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喂，请问是沈念家长吗？我是她的班主任周芳。"
对方的语气客客气气的，透着一股刻意。
"周老师好，我是沈念的父亲。念念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活动课上，沈念和同班的马骏有点小摩擦，两个孩子推了几下。"
她又补了一句，说对方家长也到了学校，让我过来一趟，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摩擦？推了几下？"
我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
照片里，九岁的沈念穿着粉色连衣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性子软，从***到现在，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妈两年前走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又当爹又当妈，恨不得把这孩子捧在手心里。
挂了电话，我坐了两分钟没动。
然后站起来，把身上的制服外套脱了，换上衣架上一件灰色休闲夹克。
我不想让学校知道我的身份，今天只当一个普通家长。
开车去学校，十五分钟的路。
育才小学的大门口，家长和学生混在一起，正是放学的时间。
我快步穿过操场，上了教学楼二楼。
周芳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我敲了两下。
"请进。"
推门进去，我一眼看见了念念。
她缩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校服裙摆撕开了一大块，袖口全是土。
**的小手臂上有三四道抓痕，已经泛出青紫色。
她没看我，低着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小孩子受了委屈该有的哭闹，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麻木。
我的拳头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