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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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不会骗人。"
"人会。"方明远接过话头，"所以咱们做手艺的人，有时候比搞人际关系省心。"
他没再问下去。
闭幕评审那天，我用一颗五克拉的帕帕拉恰蓝宝石为核心，完成了一枚名为"破晓"的胸针。
评审席上六位来自不同**的珠宝大师依次传看，没人说话。
最后是评审组长，一位七十多岁的意大利老**，摘下老花镜看着我。
她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话，翻译告诉我，她说的是："这只胸针上有伤痕的温度。能把伤痕做成美感的人，不多。"
方明远第一个鼓掌。
评审结束后，他把我叫到走廊上，递给我一张名片。
"回杭城以后，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
名片上印着一家国内顶级珠宝品牌的名字，职位栏写着"首席设计顾问"。
"他们找了我三次，让我推荐人。我一直没给，等你等了两年。"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
"谢谢您，方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别考虑太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别让不相干的人，挡了你的路。"
返程的飞机上，我把手机从保险箱拿出来，关掉飞行模式。
提示音响了整整两分钟没停。
未接来电八十三个。
未读信息一百多条。
大部分都是姜亦川的。
我从头到尾划了一遍。
最早的几条是骂人的。
"沈若晚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关机算什么本事？"
中间的开始服软。
"晚晚，我错了，你回我一句话行不行？"
最后的带上了哭腔，至少文字看起来像。
"你找不到了……若晚，你到底在哪儿……"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一条划过去。
其中夹着一条**的语音消息。
我犹豫了两秒，点开了。
"若晚啊，叔叔都住院了，你倒好，跑到国外玩去了。亦川说你闹别扭，年轻人有点小摩擦正常，但也要分个轻重缓急吧？我们姜家可不需要一个甩手不管的媳妇儿。你赶紧回来给叔叔赔个不是，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
媳妇儿？
陪不是？
到这个节骨眼了，他们父子俩还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吵架。
以为只要他拿出"大家长"的派头，我就会认错回来，继续当